池佑安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档案,递到她面前:“我得到的消息是,阿姊山附近住的都是茶户,采茶女居多。那边向来有个说法,要想茶业兴旺,每年得向茶神娘娘供奉。茶神像在阿姊山深处,去供奉的多是女子,可那些进了山的姑娘,再也没回来过。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紧紧锁着官曙珠的表情。
官曙珠接过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冰凉的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垂眸盯着档案里那行“近三年失踪采茶女共计二十七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查这个做什么?阿姊山的事大家不是早有定论吗?说是山里有瘴气,姑娘们迷了路失足坠崖……”
“失足坠崖会连尸骨都寻不见?”池佑安缓步走到她身后,视线落在博古架第三层那尊缺了角的玉蟾蜍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何况去年有个茶农偷偷进山,说在茶神像前看到过半截染血的银镯子。那镯子的样式,和三年前第一个失踪的采茶女戴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官曙珠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狐疑,“那个茶农是你的线人?”
池佑安只是耸了耸肩,没承认也没否认。
官曙珠指尖一颤,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玄关处,从樟木箱底翻出一张泛黄的舆图。
将舆图在茶几上铺开时,边角因陈旧而簌簌作响。
“阿姊山深处有处废弃的祭坛,因为瘴气太重,我祖父辈时就没人敢靠近了。你们看这里——”她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一角,“雾隐山庄的后山密道,恰好能通到祭坛西侧……不过这图有些年份了,现在的雾隐山庄还有没有保留这条密道,我就不清楚了。”
池佑安和时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池佑安收回目光,忽然问道:“说起来,我还不太清楚,昆港的黑势力里,黎默阳不是一直稳坐第一吗?他有商会撑腰,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可这渊暮是怎么做到能和他分庭抗礼的?”
“或许是因为,渊暮走的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小道,偏这小道还被不少人追捧。”时璃接口道,“就我所知,‘清道夫计划’的受益人可不止海外。”
池佑安眉头紧锁:“清道夫计划?”
官曙珠在一旁解释:“就是贩卖人口,不过渊暮做得极为隐秘。平常和我们官家从不来往,纵使我有心插手,也管不了多少。”
池佑安思索片刻,忽然扬声朝二楼喊道:“温斯言!”
二楼很快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温斯言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走到楼梯口停下,目光淡淡扫过客厅里的三人,最后定格在池佑安身上,声音温润如玉:“怎么了?”
“温斯言,我这儿有条线索,你要不要和我们合作?”池佑安抬眼看向他,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温斯言便颔首应道:“好啊,非常乐意。”
官曙珠在一旁看得咋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脸嫌弃地咋舌:“不是,她连线索是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答应了?你是恋爱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