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佑安瞥见时璃的脸色很差,便拉过她到一旁。
“你怎么了?”她问,“不舒服还是...”
时璃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渊暮必须灭。”庙外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时璃指尖的温度骤然变冷。
池佑安看着时璃,心中疑惑丛生。时璃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向来冷静自持,可现在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是因为黎默晨吗?” 池佑安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时璃睫毛猛地一颤,像被惊飞的蝶。她猛然扭头:“你怎么...!?”
只见池佑安勾唇笑了笑,“我这么专业的人,怎么可能不做背调呢。”
时璃的呼吸滞了半秒,指尖掐进掌心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供桌上残烛的火苗被穿堂风卷得猛晃,将她脸上的错愕映得忽明忽暗。
“是,我恨他们。”时璃将那‘恨’字咬的极重,“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们,她就不会死,是我对不起她。”
“时璃,你的愧疚是对黎默晨还是黎默阳?”池佑安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这些年你活在愧疚里,一直不肯接受黎默阳,是不是只有亲手摧毁渊暮,你才能放下这个心结?”
“我......”
供桌旁的烛光还在风里摇晃,席矍已经利落地捏断了阿秀手腕上最后一截麻绳。
他动作轻得像缕烟,指尖掠过系着铃铛的绳结时,甚至没让那铜铃晃出半分声响。
“好了。”官曙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刚解开最边上那女子的束缚,绳结松散落地的声音细不可闻,“这些绳子看着结实,绳结却是糊弄人的。”
时璃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堆软塌塌的麻绳。
寻常绑人哪会用这种一扯就松的活结?更别说铃铛只象征性地系在绳尾,稍有点经验的人都能避开碰撞。
“不对劲。”池佑安也皱起眉,蹲下身捡起一段绳子捻了捻,“这麻料是新的,却故意做旧了磨出毛边。倒像是……”
“倒像是故意让我们解开的。”时璃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庙外的月光,“他们知道我们会来,甚至算准了我们会救人。”
席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刚想开口,耳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踩碎了枯叶。官曙珠立刻按住腰间的短刀,眼神示意众人噤声。
阿秀和其他女子吓得往墙角缩,方才重获自由的庆幸被新的恐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