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祝加速飞到神明身边,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在神明震惊的目光中完全消散。
再次恢复意识时,秦祝率先听到的是耳边响起风声和陌生的对话,他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正在屋檐上飞驰,准确来说,他被绑架了。
“得手了,不枉我们蹲了这么久。”
“把这小子交给长老,绝对记我们头功。”
“你们是谁!来人啊!救命。”秦祝尝试大声呼救,但被绑匪野蛮地往嘴中塞入布条。
“小子,闭嘴。”
“呜呜。”
“害,吾终究是上年纪了,居然让小辈从手中夺了人,惭愧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风墙凭空出现,阻拦住了绑匪的去路。紧接着,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秦祝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他口中的布条被人轻轻拿去,他惊喜地抬头看向恩人,兴奋喊道。
“神明大人!”
“哎哎,没受伤吧。”神明细细检查起怀中的孩子,确定秦祝平安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凭空变出颗蜜饯丢入秦祝嘴中,安抚好秦祝情绪后,他转头不善地看向绑匪,“吾不愿对后辈出手,但眼下也断不可能放任你们回去通风报信。”
神明打了个响指,他们二人瞬间晕倒,被风捆绑住。
神明看了眼秦祝,又看了看俩绑匪,他好看的眉目不由得蹙起,思忖须臾后,他温柔地抚顺秦祝刚刚被风吹乱的头发,“孩子,你命中注定会有一劫。”
秦祝半懂半蒙地点头,他嚼着蜜饯,吐词含糊不清,问道,“什么姐?”
“是劫。”神明耐心地纠正读音,随后抬起指尖点在秦祝的额头上,“孩子,吾将封印你这段记忆,至少在那段命中注定的劫难到来之前,吾希望你能有段无忧的童年。”
“那我的礼物呢?”秦祝连忙捉住神明的手,他还要拿着礼物去和外祖炫耀。
“哈,还惦记着礼物。”神明被秦祝的举动逗笑出声,“等你再次想起今晚的事情时,它自然就出现了。现在好好睡一觉吧,待天亮了,会有数不清的礼物如流水般进入你房中,到时候有得你忙,亲爱的小寿星,生辰快乐。
秦祝年幼时的睡相算不上好看,他嘴中喃喃着“礼物”,抱着神明的袖子不肯撒手,甚至还留下了一串口水渍。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神明见事已至此,索性用袖子擦净秦祝嘴角旁余下的口水,再抱着他缓缓走到两个绑匪面前。
自三百多年前那场事变后,巫族激进派一直在想法设法报仇,弄到如今,竟还把巫族圣位的传承作断了。
简直愁煞老人!神明愤愤咬牙,他简单粗糙地从俩绑匪脑中提取记忆,进行加工篡改,他要确保秦祝能有个安全无忧的成长环境。
“这是段梦是......”
秦祝悠悠转醒,他从案上爬起,愣愣地看着桌面,面对突然多出的记忆,秦祝还需要再消化会,以至于他压根没听见外界的声音。
“秦祝。”
一走进教室,裴韫的目光便不由自主锁定在秦祝身上,都上课了,怎么还在睡觉?
他无奈地卷起课本,打算敲醒秦祝,结果刚扬起书,秦祝就突然从案上弹了起来,裴韫面不改色地被吓了一跳。
秦祝满心满眼都扑在记忆上,他此时又多了一个疑问,这位神明又是谁?第四者他会知道吗?
“秦祝。”裴韫见他还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抬手就是一击。
头上莫名挨了打,秦祝捂住头“嗷”了一声,随后仰头看去,只见裴韫幽幽地盯着自己,他拿着卷曲的课本依然高举,看来还想再来一次。
“辰令......”
秦祝讪讪地搓搓手。通宵复习还是太累人了,他上节课就靠意念,一直强撑着没睡,好不容易熬到课间,秦祝只是想眯眼小息会,没想到直接睡死过去,更要命的是还耽误了下一节课。
啊,上一节课的好学生人设白立了,秦祝内心阴暗扭曲爬行,疯狂挠头尖叫,裴韫不会又以为他昨晚熬夜看话本子了吧!
“即醒了,就认真听课。”
裴韫看秦祝这表情,就知道他内心又上演了一场大戏,转身回讲台时,他嘴角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