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讲起那日发生的事,秦祝的嘴就歇不住,越讲越亢奋,几次险些拍案而起,作势要演示他当时打斗的场景。
但秦祝特意忽略了腿伤和第四者的事,只是在讲到外祖母搭救时,他双眼激动得冒出星星,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杨涟带着蝎子从天而降,打败巫族的英勇事迹。
“林老夫人当真是女中豪杰。”裴韫毫不吝啬地夸赞,他垂下眼,修长而茂密的睫毛恰好遮住他眸中的落寞。
如果当初林老夫人没有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后悔那日为了计划而做出的调整,至少在他彻底离开时,秦祝一定要掌握自保能力。
“今晚,微臣来教殿下一些保命的法术。”
“好诶。”秦祝有些意外,他先前还在想着如何开口提这件事呢。
“经历前几次的机遇,殿下早已半身入道,丹田内的灵气充沛,但也凌乱,接下来微臣将会引导殿下疏通它们。”
裴韫起身为秦祝设结界,在他身旁护法。
“首先闭上眼,静下心冥想。”
秦祝依照着做,进入状态后,秦祝看见了那一团杂乱无章的灵气,它们如线般随意打结缠绕。
“很好,接下来尝试把灵气梳理开来。”
刚尝试扯动灵气,秦祝便感受到钻心的疼,只觉浑身的经脉好似要胀裂开,前辈到底用自己的身体干了什么?
看来是之前打架时受了内伤,裴韫心道不好,抬手向秦祝体内输入灵力。
不要乱搞啊,贸然注入灵力会震碎秦祝的筋脉。
该死,第四者没想到裴韫会选在今晚教秦祝,真当人人都和龙族一般身强体壮呢!他刚想出手制止,但突然发现裴韫的灵力不似正常龙族的灵力那般霸道,反而像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滋润着秦祝全身。
龙族中难得有这般温润之人,第四者见状,也懒得插手,回去小息养神去了。
“不要排斥,接纳它们。”
有了裴韫的助力,秦祝这才好受些,这便是裴韫的灵力吗?好舒服,温暖地灵气蔓延至全身的大小脉络,困意也悄然升起。
“集中精神,别睡。”
“是!”秦祝打起精神,再次恢复冥想状态。
很快,一处平静的湖面展示在他眼前,而他本人正站立于湖面之上。
这是哪?秦祝疑惑地四处张望,只见不远处有片小陆地,陆地上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小树,秦祝好奇地走上前探查,他绕到树背后,发现那里还躺了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暗色系的奇特衣裳,赤裸的脚上还系着银铃,就那么蜷缩在树下,枕着手臂睡得正香,白净乖巧,煞是可爱。
只不过,好眼熟啊。
秦祝轻手轻脚走猫腰前行,想看清少年的脸庞,不料还是惊动了他。
少年坐起身,怨气十足看向打扰自己小息的人,“啧,来者何人?”
“前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祝惊呼出声,“您,您长脸了!”
“大呼小叫什么呢?”第四者刚准备抬手给秦祝一记爆栗,忽然,他的余光瞥见身上的布料和脚上的银饰,他连忙起身来到湖边查看。
平静的湖面映出来人模糊的五官,第四者再次检查自身的装束,这是他还在巫族生活时穿的常服,“没想到居然会停留在这段时期。”
秦祝没敢围上前打扰,他能感觉到第四者的灵魂体在颤抖,见他似乎平静下来后,秦祝弱弱问道,“前辈,所以我现在是在哪?”
“这是你的精神海,也是我们初见时的纯白空间。”第四者回神,抬手凭空捏造出椅子坐下。
“那这颗树是?”秦祝好奇地来到树下,抚摸这颗一人高的小树,意外的光滑。
“先前给你的若木枝干。平时它就扎根于此,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它也会不断成长。”
“哇!湖里有鱼唉,刚刚都没看见,这也是神明送的吗?”秦祝如同个小孩般,刚看完一处,便迫不及待地前往下一处。
“不,那是你裴辰令的灵力。”第四者顺着秦祝的目光看去,只见湖中小鱼通体呈现水晶般的光泽。
有一说一,这条小龙确实不错,单论灵气的纯度也是上上成,难怪会被选中。
“好可爱。”秦祝蹲在岸边,伸出手去逗弄小鱼,但不料鱼群受惊,四散开来后又缓缓聚拢,
秦祝无奈地撇撇嘴,“辰令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他哪只眼看出自己不受待见,全精神海的鱼都聚集过来了,当真是瞎了。
突然,第四者想起很早很早之前,那位与自己讲过的八卦,在加上今天所见,他更加确信他们是那对因血脉问题而遭到排斥,不得不背井离乡的父子。
小龙的灵太平稳了,但凡拥有正常感情的人都不可能如此,只怕是动乱的童年早已将他的情感磨平,不过照今天的发展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他的灵已经认可秦祝了。
年轻人的暗恋......
“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埋葬在深处的记忆不欢而来。
就是麻烦,第四者眉头忽颦,稚嫩的脸上展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他喃喃道,“都死了几百年,行行好,别缠着我了。”
“前辈,您在说什么?”秦祝听到动静,转头好奇问去。
“想他就出看,别杵这碍我眼。”
虽说秦祝与那人长的不像,但总归是流淌着那人的血,第四者本就烦闷的心愈发闷得慌,他毫不留情地把秦祝踢飞。
哼,祖宗惹下的债,后代照样是该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