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令,您的身体好转了吗?”
果真是秦扶,秦祝愤愤咬住后牙槽。
“多谢大皇子惦记,微臣的身体早已有所好转。”
“裴辰令客气了,登基之后,学生还得仰仗裴辰令的辅佐。”
谁辅佐谁?秦祝瞳孔地震,他的双手不觉用力,扣入墙体中,不知疼痛。
“都是微臣该做的。”
只觉全身血液倒流,四肢瞬间凉的可怕,秦祝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秦祝想起近日来四起的易太子之声,他不在意太子的位置,他可以主动舍去,他可以坦然接受朝臣们舍弃自己,但裴韫不行,他不能接受!
自己的努力在秦扶的耀眼天赋前,终究是不值一提。
哈,真是残忍。
“麻烦裴辰令再为我做一件事。”
“大皇子尽管吩咐。”
“......”
再往后的对话听不太清了,是裴韫用灵力设下了结界,他果然知道自己在隔壁。
是啊,怎么会不知道呢?
几个月教导下来,他们对彼此的灵力再熟悉不过了。
“你不让我听,我还偏要听。”
秦祝调动起体内的灵力,试图强行撕裂屏障,他倒要听听,他的辰令和好兄长在谋划什么!
“......三个月之后......将出事,务必保住.......的性命。”
谁,谁会死?他在谋划什么?
好似有阵阵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秦祝抹去眼角的泪水。
不论秦扶在谋划什么,秦祝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绝对不是好事。
“殿下,您还好吗?”
“阿珞……”
桉叶和玄炎担忧地上前,他们想上去抱住他,但十几年来相处的经验又告诉他们,不要去打扰他。
秦祝骨子里是傲的,哪怕是被冤枉,他也总是笑嘻嘻的,鲜少直白地把心中的难过表露在外。
“无事。”
辰令就这么喜欢这个职位吗?哪怕是违背本心去为秦扶做事,他也要留下来。
“阿珞,快醒醒,你的灵气要暴走了!”
玄炎焦急地围绕在他身边打转,元婴期的修为不是他可以压制的。玄炎吞了不少躁动的灵气,原本平瘪的肚子肉眼可见的下垂了。
巫族血脉越纯,越能引发天地灵气共情,它们感受到秦祝的悲伤,一同哀鸣。
待秦祝回神时,周围的灵气早已不受控制。
不能,不能在失控下去,虽说现在已经不会再引发天象异变,但暴走的灵气依然会殃及周边的人。
桉叶和玄炎的凡胎□□受不住,秦祝最后再看了眼他们,他道,“一会东宫见。”
说罢,秦祝翻身跳下窗户,他跌跌撞撞地去暗街找奚予棠。
一方面,他相信奚神医绝对有方法抑制住暴走的灵气,一方面,奚神医一定知道辰令的病情。
然而,秦祝前脚刚走,包厢的门后脚就开了。
“砰——”
门是被撞开的。
在桉叶、玄炎以及空明惊讶地目光中,裴韫大步走了进来。
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眸中若隐若现的猩红色早已暴露了他此刻的慌张。
屋中还残留着阿珞的灵气,燥热,混乱,显然是又暴走了。
阿珞人呢?
裴韫环视屋内,没见到那叽叽喳喳的身影,他的心脏瞬间被无形的手揪住,在疼。
最终裴韫留意到窗户处热乎的灵气,他走到窗边查看,发现灵气往暗街的方向延伸去了。
阿珞去找小奚了。
裴韫隐藏在广袖的拳头紧紧握住,他一开始察觉到阿珞的存在时,就应该布置下屏障。
不,越早知道真相对他越好,裴韫握紧地拳头渐渐松开。
就这样吧,恨我,恨我的背叛,然后失望地远离京城,再也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