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突然,秦祝想起在第一个幻境里前辈的做法,他毫不犹豫地有样学样,举起若木棍对准自己的腹部,“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会对圣子这么执着,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今就自爆于此!”
“你!”黑袍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地凌厉,狂风骤起。
秦祝在打斗中散乱的头发随着飘动,即使狼狈至极,但他的眼神依旧狠厉而决绝。
千里之外,操纵人偶的人看呆愣了片刻,他心脏处不觉刺痛。
他喃喃道,“小惜,这孩子和你太像了”
特别是那如出一致的眼睛。
心中挣扎一会,黑袍人抬手示意黑衣人撤下,他无奈道,“你赢了,收手吧。”
他怎么就突然改主意了,秦祝依然保持原来的动作,不敢放松警惕。
“我今晚不会动您,回去吧,说不定他们还能再见您最后一面。”
“你什么意思!”
“您不会真觉得今晚就来了我一个长老吧?”
竹沥,大家!
秦祝发疯似地向他们撤退的方向狂奔去。
"记住,他们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的好兄长所致。"
“长老,我们为何不在今晚拿下他。”有负伤的黑衣人不解问道。
“你是长老我是长老?”黑袍人仅瞥一眼,那黑衣人便不敢吱声。
离开前,黑袍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牌,上面刻着“东宫”二字。
到底是经历的太少,心太软,和他祖宗一点都不像。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爆的?按那条龙对秦祝的喜爱,绝对不会教他这种伤己的打法,而且那几乎无二的姿势,黑袍人可不认为是巧合。
莫非,他见过小惜?
但那大疯子不是和自己说小惜的灵魂还被束缚在龙脉中吗?
得找个机会和他聊聊。
大家!
秦祝莽撞地在枯灌木丛中跑出一条路,愈发浓重的血腥味坐实他心中的猜测,洁白的雪地上,满是醒目刺眼的猩红色。
雪地上躺着的,赫然是潜卫们。
痛上加痛,秦祝再也支撑不住,他脱力地跪倒在地上。
“大家……”
秦祝几乎是爬到那的,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去试探竹沥的鼻息。
还有气,能救。
“竹沥,还有大家,都醒醒啊。”
滚烫的泪珠划过脸庞,秦祝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注入到四周潜卫的体内。
他不愿接受眼前的一切,若不是他非要调查秦扶,大家又怎么会这样……
“殿下,您……不必愧疚。”竹沥睁开眼,他抬手试图为秦祝擦去泪水。
“我,我带你去去找奚神医。”
但很快,秦祝意识到一个更令人绝望的事,他只能背一个人出去。
“殿下,先把竹沥大人送去医治。”周围还有意识的潜卫们开口道。
“你们......撑住,我很快就回来。”
秦祝不敢多停留,背起人就跑。尽管身体早已透支,但秦祝却越跑越快,他顾不上丹田处的刺痛,一口跑到了奚予棠的铺子前。
这次,路上没有一个妖魔敢阻拦秦祝。
“奚神医!奚神医!”秦祝急促地拍打着木门。
“谁啊?大半晚,都关门歇业了。”奚予棠不耐烦地开门,但当他看清眼前浑身是血的人后,他发出惊呼,“阿珞!”
“救救他。”秦祝将身上的竹沥交给奚予棠,他转身想去把剩下潜卫背来,但眼前骤然一黑,他无力地向前跌去,还好奚予棠眼疾手快揽住了他。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奚予棠难得严肃。
“不,他们还在那里。”
“小玤,小迢,和他救人。”
“是。”
小迢变回原形,是一条形状奇异的鱼,鱼头鱼尾,身上却有龟壳,生有前足,后面则是臀鳍。
小昭负责把重伤的秦祝拖上龟背。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西郊。
再次踏入西郊时,天空下起大雪,覆盖住了一切打斗的痕迹。
整个西郊静谧无声,好似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祝跑到潜卫们倒下的地方,他发疯似的将雪下的人挖出。
“醒醒,大家都醒醒啊,千锋、百泳、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东郊捉鱼吗?子毅,你不是说以后要跟我识字吗?……天流,你醒醒啊,你还没看到我们救助的小鸟独立呢,大家,别睡了,醒醒……”
秦祝爬在雪地上,四处寻找还有活着的人,但无例外,他们的身体冻僵了,皆无生机。
“阿珞,节哀。”小玤和小迢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
在挖出最后一个人后,秦祝含恨呕出口血,无力地瘫倒在雪地上。
“阿珞!”
小玤不在犹豫,直接把人送了回去。小迢则留在原地把尸骨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