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得选,阿珞。”
“什么叫没得选!”
秦扶的第一句话就成功惹恼秦祝,秦祝转身揪着秦扶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秦祝攥到发白的拳头停在他眼前,“秦扶,你一直有得选。”
这一推,秦祝用了足足五成力气,秦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秦扶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秦祝
他这反应深深刺痛了秦祝,秦祝忍不住一拳打在秦扶脸上,“秦扶,戚大人书房中的假证是你放进去的吗?”
“......是。”秦扶闭上眼,他似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这一字。
“你可知你这一放,便断了所有的回头路,你让灼玉姐将来怎么办!”
秦祝松开手,踉跄地退后几步,他瞪着通红的眼,“你让灼玉姐将来怎么办......”
心心念念地枕边人是杀父,屠族的仇人,依灼玉姐的性子,定会选择手刃仇人,可谋害皇室成员是死罪,不,灼玉姐她会杀了秦扶后,满怀愧疚地自裁。
无论怎么看,她的未来都只有一字“死”。
另一边,秦扶脱力地靠墙瘫坐下,他低垂着脑袋,不敢看秦祝一眼。
秦扶这幅态度再次惹恼秦祝,他跪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拽着秦扶的衣领,“秦扶,看着我,你抬头看着我!你告诉我,你让灼玉姐将来怎么办!”
“我.....”
“你们的行动非常缜密,上至朝廷,下至百姓都安排的天衣无缝,绝不可能是近几个月才开始的部署,然后还有假证的落款日期,是一年以前。”
秦祝将近日来的调查结果细数讲出,逐字逐句揭露秦扶和他背后之人的阴谋。
“所以你早就知道戚家会完蛋,也就是说你可以选择不拉着灼玉姐陷得这么深,至少这样灼玉姐不会在未来自责自己,自责她引狼入室毁了戚家。秦扶,你从来没有考虑过灼玉姐的感受,你娶灼玉姐只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不,不是的,我是真心。”
秦扶如死水般的眼中终于浮现出慌张,他努力想解释却被秦祝打断。
“你真心个屁!”秦祝将秦扶推到在墙上,一拳拳打在他脸上,发泄着近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怨气和怒火,“你的真心就是送戚大人下狱,秦扶,你好狠的心啊。还有竹沥他们,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还那么年轻.....”
秦祝知道潜卫的死主要怪不得秦扶,所以他的拳势渐渐弱了下来,他最后只拽着秦扶的衣领哭喊。
“为什么,为什么,那晚死得不该是他们.....”
“......阿珞”秦扶抬手想为他擦去泪水,但却被秦祝拍开。
见状,秦扶苦笑一声,他缓缓道,“阿珞,我一直很羡慕你,我,无路可走了.....”
“我就不羡慕你了吗,秦扶?这些年来,我一直作为你的影子活着!在朝臣眼中,我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你!”
发泄完近来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后,秦祝渐渐平复了下来。
“我知道你为了灼玉姐在养心殿外跪了好几天。”秦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可秦祝你知道吗?比起自己,灼玉姐更爱戚家。我虽具体不知巫族和朝堂上的官员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我猜测,肯定和权利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伤了你的性命。这完全可以作为你反抗的资本,秦扶,你一直都有的选,只是你,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选择视而不见。”
“阿珞,我.....”
“够了。”秦祝打断秦扶的话,他冷漠得看向秦扶,“灼玉姐有权知道真相。”
“不要,算我求你,别告诉玉儿。”秦扶慌乱地爬起身拦在秦祝身前,“玉儿知道真相后会死的!”
闻言,秦祝再次一拳打在秦扶身上,“秦扶,你瞒不了灼玉姐一世。”
像是不知痛一般,秦扶挣扎地从雪地里爬起,他继续拦在秦祝身前,“只要你我都不说,我就能保证玉儿永远查不到真相,这样她就能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这是你我都想看到的结果。”
秦祝承认,他无耻地动摇了,他的私欲告诉他自己,他想看着灼玉姐安稳地活下,“你当真能做到?”
“能,我保证。”
“那.....”秦祝无助地闭上眼,“戚家其他人呢?”
“我尽量保住他们的性命,但岳父,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们联手就是想至岳父于死地。”
“巫族和谁?”
“和,咳!”
“你被下蛊了。”
秦祝伸手扶住摇摇欲坠地秦扶,看着他捂着心口痛苦的模样,秦祝重重叹了口气,给他体内渡入些许灵力,安抚他体内的蛊虫。
“多谢。”温润的灵力在体内的流淌,滋养着他的心脉,秦扶煞白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哥,保护好她。”
“定会。”
“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帮我联系上巫族。”
“什么?”秦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祝,他这无异是在自投罗网,“你为什么要主动送上门?”
“不用你管,你只要帮我联系上巫族便是。”边说着,秦祝用灵力治愈好了秦扶身上的伤口。
“好,联系上后我通知你……小心点。还有炭火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只是你的身份最适合罢了。”
离开小巷的路上,秦祝的内心还在挣扎,最终,在走到巷口时,他转身看着秦扶,问道,“你想解开体内的蛊吗?我能帮你。”
闻言,秦扶愣了愣,随后他淡淡笑道,“不用了,他们会察觉到的。”
“行,你要是改主意了,可以随时来东宫找我。”说罢,秦祝便转身走出小巷。
可怜秦扶吗?秦祝更恨他,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明明已经知道真相,但到了最后关头,也只敢选择和他苟同。
冬去春来,残雪消融,世间万物再获生机。而就在这段逐步回暖的日子里,原户部侍郎戚洪勾结巫族,欺压百姓,私吞赃款一事尘埃落定。
戚家被抄,戚洪留在狱中继续受审,京城戚氏主家人择日斩首,旁氏族人即刻流放,东海戚家一脉五十年内不得有族人入朝为官。
至于戚灼玉,她的性命保住了,但被废皇子正妃之位,成了秦扶的妾室。仅一个月后,陆氏嫡次小姐陆灵欣经朝臣推选,成为了新的大皇子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