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书店的卷帘门半开着，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店内，灰尘在光柱中起舞。商迟弯腰钻进门内，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书店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林阿姨？"商迟轻声呼唤。

柜台后传来窸窣声，林书琳抱着一摞书走出来，白发凌乱地扎在脑后，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看到商迟和陆渊，她手中的书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知道了？"她的声音颤抖。

商迟拿出那块怀表："我想了解全部真相。关于我生父，关于外公，还有..."他顿了顿，"关于新辰集团。"

林书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后退几步，扶住书架才没有跌倒："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怀表里有东西。"陆渊上前一步，"夹层中有个微型胶卷，我们昨晚冲洗出来了。"

林书琳的嘴唇哆嗦着，突然转身走向地下室："跟我来。"

地下室比昨天更加昏暗。林书琳锁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然后从保险箱取出一个投影仪。老式机器嗡嗡作响，墙上渐渐显现出黑白照片——一份泛黄的合同，签署于1985年，甲方是"星辰军工"，乙方签名为商迟外公的名字"赵振国"，而见证人处赫然写着"林默"。

"星辰军工..."商迟皱眉，"新辰集团的前身？"

林书琳点头："你外公和林默都是创始人。但后来赵振国想将军用燃烧剂卖给境外势力，林默反对..."她切换下一张照片，是一份财务报表，"于是他设计让林默'意外'坠崖。"

投影仪嗡嗡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下一张照片让商迟倒吸一口冷气——年轻的赵振国与一个西装男子握手，那人虽然年轻了三十岁，但标志性的鹰钩鼻和锐利眼神一眼就能认出：当今科技巨头新辰集团的董事长程世雄。

"程世雄？"陆渊突然出声，声音异常尖锐，"阻挠我公司融资的就是新辰！"

商迟如遭雷击。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天旋地转——外公的旧日同谋，竟是陆渊事业上的拦路虎？而自己血管里流着的，是这样一个阴谋家的血？

"不止如此。"林书琳又换了一张照片，是监控截图，画面中年轻的商母抱着婴儿走进书店，"从你出生起，程世雄就派人监视你们全家。"

商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1990年3月——林默"意外"死亡两个月后。母亲脸上的惊恐清晰可见，怀中的襁褓里，是刚出生的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这些？"陆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书琳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向书架，取下一本《1984》，从里面抽出一张借阅卡："看看这个。"

商迟接过卡片，上面的名字让他血液凝固——"程煜"，日期是2019年9月，正是他大学入学的时间。程煜，他最好的朋友，电竞社的搭档，那个总是调侃他和陆渊关系的损友...

"程世雄的侄子。"林书琳轻声说，"被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商迟的拳头狠狠砸在书架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所有记忆碎片重组——程煜"偶然"带他参加的科技创新展，程煜"随口"建议他加入学生会，甚至程煜"碰巧"知道陆渊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全是设计好的。

"我不信。"商迟咬牙，"程煜不可能..."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程煜本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手中拿着一部手机："对不起，迟哥...我也是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