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空青目送着沈栀离开花厅,才理了理凌乱的思绪,站起身。
回到内殿,只见翠微迎上来,道:“殿下,太傅大人方才要蜜饯,奴婢拿了,太傅大人吃了两颗。”
“嗯,你们去太医那取药吧。”
“是。”翠微和朱樱捧着药碗下去了。
殷空青只觉得身上冷飕飕的,一转头,谢兰疏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恨不能在他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一想到等会要哄他上药,殷空青一阵头大:“老师,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气。”
“是,气又有什么用,殿下已经铁了心要关着臣,臣没有办法,殿下很得意是不是?”
“没有。”殷空青矢口否认,“老师,我先去批折子了。”
说完,飞也似的跑了。
……
正殿,殷空青遣退屋里的人,站在窗前吹了声口哨,飞星从外头悄无声息地进来了。殷空青还没发觉他时,他已经站在屋里了。
“主子有何吩咐?”飞星半跪在殷空青身侧,问道。
“三年前,锦衣卫掌刑的人还活着吧?”
“关在暗牢里,每天有人看着。殿下要杀了他吗?”
“要一份口供,三年前谢兰疏到底有没有在巫蛊案里受过刑。如果有,什么月日,什么刑罚,原因为何,越详细越好。”
“如果没有呢?”飞星问道。
殷空青冷哼一声:“他要不知,留他也无用,你们自行料理便是。”
“诺。”飞星领了命令,悄悄翻窗走了。
殷空青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猜测,但还不敢确认。
受了这么大委屈,谢兰疏真肯做个哑巴?他到底在想什么?
……
殷空青走后,谢兰疏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殷空青这回可算识趣地出去了。
转头见一个年轻宫女托着个小瓷瓶进来了。这宫女他有点印象,叫朱樱。
朱樱头一次说这种事情,连头也不敢抬:“太傅大人,方才太医说要上药,是,是上在里面的……”
谢兰疏怎么也没想到,殷空青居然要一个没他大的小姑娘来嘱托这种事。
“太子殿下他真是……算了,你出去吧。”
“是。”朱樱如蒙大赦,头一回像个鹌鹑一样从内殿出来。
谢兰疏拿起药瓶,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简直不敢想这东西的用处。自己活了这么久,还能被这种事情难住吗?
谢兰疏咬着牙解开腰带,沾了一点药抹进去……
朱樱在外头守着,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里头喊她:“朱樱姑娘,劳烦你打盆热水过来。”
朱樱没想到就一次,太傅就记得她的名字,喜滋滋地说:“诶,来了。”
不多时,朱樱端着盆进来了,谢兰疏洗干净手上的药膏,又接过碧桃手里的毛巾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