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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殿下觊觎太傅的那些年 > 第19章 香料

第19章 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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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空青回来之后,看朱樱来禀报谢兰疏的情况,实在有些心痒痒,想去看看他。但是他知道两人冲突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这会贸然过去怕惊扰了人。

也不知道飞星突击审问什么结果了,锦衣卫的骨头很硬,难啃。元乐帝称病不朝已经一个月了,现下人又哑巴了,只怕自己不日就要监国。眼下不上朝,谢兰疏被拘在东宫倒没什么人提起,要是上朝他还不去,难免议论纷纷。

他又劝自己放宽心,本朝先前有数年不上朝的皇帝也没被怎样,内阁该怎么转怎么转,现下也一样。

午觉时,殷空青也没回寝殿,就在书桌上应付了一下。翠微想劝欲言又止,这会两个人少见面自然是好的,但是殿下这个样子一日两日便罢,一月两月下来能熬得住吗?

到了日头偏西的时候,殷空青忍不住往寝殿走了,在寝殿前二十步处的廊柱后站定,偷偷往前看。

只见寝殿前的回廊上,谢兰疏和两三个宫女在一起看落日。他还是穿着自己送给他的宝蓝色织银衣衫,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用玉冠束起。人斜倚在回廊的美人靠上,眺望着天际。

不知道朱樱说了什么,惹得他唇角微微上扬。殷空青恨不得此时和孙悟空一样会七十二变,变成小飞虫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话。

要是变只鸟或者猫,说不定谢兰疏还会摸摸他。

啧,他现在心里酸溜溜的,还好皇祖母的猫不在东宫,不然谢兰疏不知道有多喜欢它。

谢兰疏喜欢对小小的东西心软,殷空青年纪还小的时候,不肯坐在椅子上,常常趴在桌子边看谢兰疏练字,谢兰疏会把他抱到腿上,再接着练字。

这时,他就可以闻见谢兰疏身上淡淡的甜香,起初还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高级香料。谢兰疏说,岭南人喜欢用干的荔枝壳、陈皮、甘蔗碎、梨皮碾碎,制成香丸。

“殿下不知道这香也不奇怪。京城的小四合香和岭南不同,是用荔枝壳,玄参,降真香,甘松配出来的,味道更醇厚。”

“原来果壳也可以制香。”

殷空青回过神来。

“翠微,你去打发人拿八钱银子给白杼,太医院有没有荔枝壳、梨皮、甘蔗渣、陈皮,没有就去集市上买,晾干了磨成粉做成十五枚香丸送过来。”

“啊?”翠微一愣,这些东西也不用一两银子啊?而且,这些东西居然能制香?

太子瞪了她一眼,翠微忙答应了:“是。”主子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待殷空青再度往寝殿前看时,谢兰疏大约是听见了说话声,已经蹙起眉往他这边看了。殷空青知道自己要是再这么盯着,谢兰疏是坐不下去的。于是他假装路过,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盘算着谢兰疏应该转过头了,殷空青一回头,没想到两个人目光正撞上。

殷空青无端生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感,想起昨日谢兰疏在丹桂树下抗拒的神情,他默默地走开了。

“太傅大人在看什么呢?”朱樱一探头,看见那身正红色的太子服,“哎呦,太子殿下?哎没事,走了走了,殿下回正殿了。”

谢兰疏被她那夸张的语气逗得笑了一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不是太傅大人在嘛。”

俗话说,千金博美人一笑,殿下要是知道她能逗乐太傅,一定不会对她发火的。

太医院。

白杼正在收晾好的药材,看到错红来了,没停下手里的活,问:“怎么是你,翠微姑娘呢?”

“翠微姐姐打发我来问,你这有没有荔枝壳、梨皮、陈皮、甘蔗渣,太子殿下要你研成粉,做成十五枚香丸送过去。这是八钱银子,殿下说不够就去集市上买。”

“这不是小四合香吗?还用的岭南的方子,殿下怎么稀罕起这种香料来了。”白杼眨眨眼,“哦,也对……”

“别多问了,殿下说了,你就做呀。”错红硬把银子塞到他手里。

“这银子我真不能收。错红姑娘,我这也正熏这香料呢,你要拿,我屋里有十七丸,已经风干了,你拿回去吧。”白杼又把银子塞回去,进了屋,把一盒子香丸拿给她。

错红接了盒子,犹豫片刻,把银子放药材旁边,抱着盒子一会就没了影。

“哎这小丫头……”

……

东宫。

翠微见错红带着东西回来,不由得惊奇:“错红,你怎么回来拿了个盒子?”

不说研磨材料、调和香丸,单是香丸风干少说也要三日。

“白杼说他有现成的,我就拿来了。”

殷空青正坐在殿内品茶,见错红和翠微进来,还带着东西,不免有些错愕:“办成了?这盒子白杼给的?”

搓香丸不至于就这一会吧。

“殿下,白杼也正用这香料,就拿了现成的过来。奴婢看,应该是刚晾干没两日的香丸,也还说得过去。殿下看看,是不是?”翠微掀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香丸。

“既如此,你明日送过去,太傅要用,你就说这是小四合香,他知道的。”殷空青看了看,心情大好。

翠微了然,难怪殿下素日用龙涎香,这会突然着急要白杼做什么香丸,原来是太傅要用呢。

“再问问乐清那边有没有狸奴,怎么养,最好是断了奶的。要到了先放正殿,明日一起送过去。”

“是。”

……

是夜。

殷空青做贼似的从外间摸到里间,偷偷地往床上看,尽管里间案头上只有一盏素纱宫灯,光线和一根蜡烛也没差多少。但架不住殷空青眼力好,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帐,还是能看见谢兰疏的睡颜。

帐中人侧卧着,一只手藏在锦被里,一只手伸出来搭在脸侧,一头青丝散落在肩,随着悠长的呼吸颤动着。

殷空青看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眼,走到外间罗汉床上坐下,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明日一早两个人还应不应该一起用膳?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拿开枕头,下面正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里衣——那前夜他扯坏的那件里衣,他骗谢兰疏说给人补去了,实则自己偷偷留下放枕头下面,找个机会偷偷补。

在建州三年,他先在花楼里给人写词,后面又在药店给人称药,还做过浣洗衣服的活,补衣服自然也学了。

罗汉床旁边的梨木圆桌下面放着一个针线盒子,是朱樱平日用的。殷空青借着上面碧纱宫灯的光,从针线盒里拿出来一根针和一个白线轴,用小剪子剪下一根白线来,穿在针眼上。

殷空青看了半日的折子,这会在暗光下补衣裳难免有些吃力,好在他早就把回针法练的熟能生巧,将裂口一对齐,背面起针,针头在起针前一点落针,拉紧线头,针从相同的距离刺出,回针刺入落针点。

如此循环往复约一盏茶,殷空青终于补完了这条长长的裂缝。

他舒了口气,剪了线头,没忍住嗅了嗅衣裳。

那天晚上两个人翻云覆雨的时候,他没有从谢兰疏衣襟上闻到小四合香,想来他从岭南往京城赶,来不及带上。

殷空青有些遗憾地把衣裳叠好放回枕下。

可惜不能亲自看到谢兰疏收到这件里衣的反应,他大约会以为自己已经随手扔了。

……

翌日。

每回刘敬来诊脉的时候,殷空青总是要在旁听着,唯恐底下人记得不仔细。翠微知道这两日殿下和太傅关系紧张,特意把二人的木椅摆在圆桌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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