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假日结束。池星晚担忧池盼和瑶瑶,又请了两天假。
瑶瑶情况不太好,清醒时,不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就是以泪洗面,吃点什么,过不了一会儿又吐得一干二净。
池盼也很恐慌,一双眼睛有乌又红。
“星晚,平时瑶瑶最听你的话,你帮我好好劝劝她。”
池星晚心里难受,“对不起,都怪我昨天嘴巴快。”
池盼:“她迟早会想起来的,不过是早晚问题。”
池星晚:“姐,要不我们约个心里医生吧,瑶瑶这情况已经不是我们劝几句她就能好的。”
池盼捂脸,声音满是疲惫与焦虑:“医生已经帮我们约了,今天下午两点。”
池星晚点头,“这事还是得瑶瑶自己想看才行,我们急不得。”
池盼认同,但她真的很急,那是她的孩子,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
好好的一个人,回一趟绿都就变得支离破碎,这事放谁身上谁都得急。
中午。
池梦瑶醒来时,许是睡多了,情绪比昨日稍稍稳定了一些。
她看到池盼,难得漏出一抹笑来,“妈,你怎么才来。”
池盼抱住她,又哭又笑,“我一直都在,是你一直在睡,不睁眼看妈妈。”
画面太过煽情,池星晚有些受不住,退出病房,在外头悄悄抹泪。
下午,律师那要签几分授权协议,还要面谈一些的案件细节,池盼未等池梦瑶的心理辅导结束,就先行匆匆离开。
池星晚坐在病房外头,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抢救瑶瑶的煎熬时段。
漫长,焦灼,度秒如年。
忽然,手机响起来电提醒。
手机卡昨晚已经换回。
来电号码归属地是的靖北,她接通,“喂,你好。”
“星晚,我是柯柯。”
柯柯是之前接私活的老板,池星晚下意识以为他是来催进度的,抢先解释:“柯总,我家里出了点事,上次那角色能不能晚一周给您?”
“可以,前边还预存了好几幅没制作,新角色不着急,你先处理家里的事情。”
柯柯的声音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反而还透着欣喜,“星晚,这次打电话主要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公司拉到投资了,想请你过来当我们的美术总监。”
对于这个消息,池星晚惊讶之余也很欣喜,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
柯柯他们公司虽然小,但认真雕磨产品,真诚对待用户评价,这样的公司能拉到投资在意料之中,但也要比意料要早得多。
“恭喜。”
池星晚先道喜才婉拒对方的职位邀请,“柯总,美术总监我实在担不起,你们可以请个在行业中有影响力的人帮忙阵场子。”
柯柯拒绝了她的提议,“外头找的人还要磨合,不合适。星晚你也别忙着拒绝我,要不我们周末见面细谈一下。”
美术这东西,美观度、作品情绪、专业水平,既客观又主观,属于外门看热闹,内门看门道中的典范,她非美术科班出身,叫她这个半桶水都不到的人去当公司的核心,她不敢去。
“柯总,我真不合适。”池星晚再次拒绝。
柯柯听不进去,固执己见地约她见面:“周六下午可以吗?正好也一直想请你吃个饭。”
虽是兼职,好歹也是老板,一直推脱下去就会显得很作,索性退一步,“柯总,有空的。”
电话里声音听起来比之前高兴,“好好好,那一会我订好位置发你。”
挂断电话,周围安静下来。
池星晚刚将手机收进包里,语音通话邀请又响起。
取出手机一看,是柳书韵,她接起。
“星晚,我不干了,要辞职。”
池星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问:“怎么了?”
柳书韵语气气呼呼的,“就不想干了。”
池星晚尝试安抚,“我后天回去,你再坚持坚持。”
“这活没法干。只有一个设计在岗,每个部门都是紧急工作,烦死人。”
池星晚其实挺能理解柳书韵的,公司架构杂乱,一个设计部门要应付公司六七个部门,现在又只剩柳书韵一人,确实令人头大。
“书韵,你评估一下工作的影响,优先处理影响大的工作,影响小的工作一律延后。部门那边如果还有问题,你让他们找我。”虽然找她也没用,至少能减少一点书韵心里压力。
有人撑腰,柳书韵沉重的心情稍稍往上浮了一点点,“星晚,你确定周三能回来?明明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池星晚接着安慰:“我确定后天,明明他们也快了。”
李明明和江朔还在里头拘着,算算时间,差不多周四左右就能出来。
柳书韵一阵哀嚎,又吐槽好一阵才挂断语音,池星晚坐着,顺手翻看起微信消息。
滑着滑着,一个熟悉头像忽然出现在视野里。
池星晚呼吸忽然一滞,节前哪一夜的荒唐瞬时涌入脑海。
仅想想,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膛。
手不自觉点开对话框,二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五天前。明明才5天,中间却好似隔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