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府地牢,一共八个流匪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身上有刑,牢房里有浓重的血腥气,显然已经受了一番罪了。
升平问站在旁边的官兵:“他们有供认什么吗?”
官兵点点头,道:“这几个人都是白云山那帮流匪,他们的首领叫有跖,他们这次下山是准备抢劫过路行商的。”
升平问:“流匪躲藏的窝点他们说了吗?”
官兵摇头,面有不快,道:“这帮贼人,死性不改,嘴巴也脏的很,多的一点也问不出。”
升平皱眉,示意官兵把流匪弄醒。
哗啦啦几盆盐水泼过去,流匪很快哀嚎着醒过来,官兵一鞭子抽了过去,喝道:“住嘴,问你们话,都给我老实交代!”
升平打量着地上的流匪,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男子,只是个个都面黄肌瘦,目露凶光。
升平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原先都是哪里人士?”
在升平打量流匪的同时,那些流匪也在打量升平,过了一会,一个高大些的男子啐了一口:“小崽子,爷爷我们来自凉关。”
凉关,那是燕国最北的边城,如今已经被割给了卫国。
升平问道:“你们首领也是凉关人吗?”
那男子有些警惕地看着升平,不说话。
升平问男子:“你叫什么?”
男子犹豫了一下,回答了升平:“你爷爷我叫三虎。”
官兵一鞭子就抽了过去,斥道:“放尊敬些!”
三虎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凶恶地瞪向官兵。
升平摇手示意官兵稍安勿躁,余光看见伍慎似乎脸色不是很好。
他有些奇怪,伸手扶住伍慎,问道:“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伍慎的手冰凉,他很快从升平手中抽出去,摇摇头说:“无妨,只是有些头晕,我往后靠一下就行。”
见伍慎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升平收回手,重新看向三虎,问道:“你不说我们总有法子的,我看你的弟弟似乎没你硬气,他快要吓坏了吧。”
三虎大惊失色,下意识往他身后一个男子看去。
升平低声笑了,意识到不对的三虎立刻扭回头,怒骂道:“你诈我!”
从流匪醒过来的时候升平就开始观察他们了,流匪们第一眼大多都看向三虎,可见三虎应该是其中的领头人物,而三虎却看他后面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较三虎要更年轻,相貌与三虎有些相似,升平便猜那是三虎的弟弟,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升平给官兵使了一个眼色,官兵便过去将三虎的弟弟拖了过来。
升平从腰间掏出一柄短刀,他摩挲了一下刀柄上的龙蛇纹样,脑中浮现出羽孚的微笑,他闭了闭眼,硬下心肠,弯下腰将刀在年轻男子手上比了一下,毫不犹豫剁了一刀下去。
随着男子的一声惨叫,一截小指掉落在地上,三虎已经瞠目欲裂,他喘着粗气,面色通红地瞪着升平。
升平看了眼脚下痛得涕泪横流的男子,慢条斯理拿刀在他其它手指上比了比,问道:“三虎,你还不说吗?”
男子痛苦地叫道:“哥,求你,求你,说吧!”
三虎愤愤,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卑鄙,你有本事冲我来!”
升平手一紧,压抑着愤怒道:“你们屠村时候怎么没有想过那些无辜人?现在倒是很有道德了?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三虎胸口剧烈起伏,啐了一口,道:“我们老大也是从凉关来的,我们的人都是从南逃路上壮大的。”
三虎把所有都供出来了,如今白云山上的流匪一共有四百七十二人,其中壮年男子三百四十七人,剩余为妇孺。
这帮流匪自称为青龙帮,已经在白云山驻扎一月有余,周遭村落被他们洗劫一空。青龙帮内部设了不同等级,而这等级竟是按照杀人的人头数来划分。
三虎轻佻地笑着,语气里是满满的恶意:“今天那妞儿已经被你的人救走了吧,我们抓住她的时候她还想逞小姐威风。
哼,牙尖嘴利的小娘子,要不是看她长得好看,早被我们杀掉了。
她那几个侍女倒是烈性,还没来得及玩弄就自个儿撞死了,只有她知道要讨好我们老大。
可惜还是被玩腻了,老大把她扔给我们,本来兄弟几个还想尝尝官家小姐的滋味呢…”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已经被插进了三虎的喉咙里,三虎睁大眼睛,气管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很快便咽了气。
升平看着犹在颤动的刀柄,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