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三虎是故意激怒他,他还是没忍住,结果了他。
看着剩下几个流匪脸上的恐惧,升平感到意兴阑珊,摆摆手吩咐官兵把他们都杀了。
走出地牢,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升平才感到一丝暖意。
跟在一旁的伍慎道:“你刚才冲动了,本来还能再问点信息出来的。”
升平潦草行了一礼,道:“先生,你刚才身体没事吧?”
伍慎点点头,道:“我没事,只是第一次看到刑讯,有些不适应罢了。”
升平没料到伍慎竟然第一次见血腥场景,便体贴道:“那先生你也赶紧休息吧,我想先回家。”
伍慎点点头,看着匆匆离去的升平陷入沉思。
进了自家院子,升平就看到潆丘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绣帕,手指灵活翻飞,涂雀正趴在潆丘背后目不转睛看着潆丘的手。
看见升平,喜子赶紧迎上来,升平拉过喜子,低声问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别让涂雀看见潆丘吗?”
因为潆丘的脸,升平怕涂雀看了害怕,故而特意吩咐喜子别让涂雀知道潆丘的存在。
喜子苦着脸,道:“是小姐自己跑过去找潆丘的,小的根本拦不住。潆丘现在穿的小翠的衣服,有些短了,小姐还说要给潆丘买衣服穿。”
升平为妹妹的善良感到自豪,但又觉得妹妹有些胡来,故而站在涂雀和潆丘面前时,他难免对潆丘有些冷淡。
涂雀毫无知觉,惊喜道:“阿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升平摸了摸涂雀的脑袋,对妹妹温和道:“你先自己玩会,我找你潆丘姐姐还要问几句话,一会我就来陪你。”
涂雀点了点头,升平吩咐小翠小兰照顾好涂雀,就带着潆丘进了屋。
进屋坐下后,升平看着潆丘脸上的伤,正在斟酌如何开口,潆丘微微笑起来,道:“太爷有什么话不妨直接问吧,潆丘一定知无不言。”
升平不由讪讪道:“小姐,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流匪的防御布局,还有他们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潆丘微笑,那笑很柔和,一下子中和了脸上伤痕带来的可怖,她说道:“不用叫我小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最近日子都接触不到有跖,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平日里我都被关在房子里,我从看守我的人里打听来他们在山上设了哨岗,上山路径共三条,只要有人上山都会被发现。
我脸上这道烙印就是我逃跑失败被抓回去后,他们为了惩罚我,拿生铁烙的。
但我知道他们每一个满月都会举办庆典,这天是他们防御最放松的日子。”
这信息对升平来说太过关键,他惊喜极了,对潆丘道:“你放心,现在你安全了,我会请医生来,尽力医治你的伤。”
潆丘谢过升平后,问道:“不知太爷今后要把我安置在何处?”
这让升平有些犯难,他原先想找间小院让潆丘住,但今天听了潆丘的经历,不由怜悯这女子的遭遇,便有些不忍心看她孤身一人了。
潆丘微微垂下眼,道:“我听小翠说起,您想为涂雀小姐请一位教养婆婆。我虽不才,也会些诗书琴画,如果您信得过我,不如我来教导小姐吧。”
升平听了思索片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应下了。潆丘立刻站起身行了大礼,这把升平吓了一跳,他赶紧扶起潆丘。
又问了些流匪的事,到了吃晚饭时候,棕李也回了家。
棕李进屋见着家里多了一个毁了容的女子,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问:“大哥,这是谁?”
升平道:“这是潆丘,以后负责教涂雀。她是原先太爷家的小姐,刚从流匪手里解救出来。”
最后一句话升平压低了声音对棕李说的,棕李听了,面色复杂,充满同情地看了眼潆丘。
潆丘面无异色,盈盈行了一礼,棕李赶紧还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小兰从厨房将菜端上了桌,升平几人坐下准备用饭,潆丘已经自觉站到了小翠小兰身边。
升平看了看潆丘,道:“你也坐下与我们一起用饭吧,不用拘束。”
潆丘犹豫了一下,涂雀拉过潆丘,将她按在自己身边,小翠已经眼疾手快给她也拿了副碗筷,她只好道过谢,夹了面前的菜一点点咀嚼。
升平又道:“西边屋子还空着,晚些收拾出来,你便住那吧,明日让人给你做几件衣服来。”
潆丘个子比小翠高了一个头,小翠的衣服还是因为她过于消瘦才穿得下,但胳膊也短了一截,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全露在外面,升平看了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潆丘道谢,眼睛眨了眨,将一点泪意遮挡在了长长的睫毛下。
升平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要赶紧把流匪都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