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摇摇头,只道:“他们都没看见你的好。”
“我哪里好了,你倒是说说看。”
升平认真道:“我最早捡到你的时候,你有那么多怪趣故事可讲,我本来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是你让我知晓世上还有这么多新鲜事。我被诬陷下狱也是你救了我,流匪屠村也是你救了涂雀。后来我们在燕都重逢,我镇日为涂雀担心,过得如行尸走肉般,是你将我拉出泥潭。更不用说,这次没有你,我就要死在沼狱里头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么说来,在你眼里,我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良善之辈了?”
见升平点头,姜逦的脸色却冷淡下来,不再开口。
升平有些莫名其妙,瞧着不知为何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姜逦,想说话却被敲车壁的声音打断。
“主子,还有二十里就到卫都了。”
姜逦应了声,车队继续高速向前。升平掀开车帘打量外面的景色,两旁的土壤颜色不同于燕国偏黄,这里的土壤颜色更深,是更适合农作物生长的土地。
两旁农田里头是农民在忙忙碌碌,比起燕国农田里的人多了有一番,看来卫国还没有像燕国那样有众多流民。
突然,升平视线一凝,惊讶地发现地里的人包着头巾,竟然有半数以上是女人。
升平回头喊姜逦过来瞧,姜逦仔细看了后也皱起眉,他叫来仲七,对仲七道:“去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
仲七道了声是,叫上几个人,便策马离开队伍。
不管路上遇见的这个小插曲,在日落时分,姜逦一行人终于到了卫都。
升平打量着这座位于北边的都城,与这里宽敞的道路相比,燕国的街巷一下子就显得狭窄起来,街上行人也没有这么多,倒是临街店铺都在门口摆着几张露天桌椅,坐着不少穿粗布衣服的人正大声侃天,也不怕被路过车马扬起的尘土弄一身。
马车一路驶到东市,在一处府邸前停下,早有准备的下人拉开厚重大门,刚刚进屋就有小童忙前忙后替姜逦端盆净手,升平面前也有个小童低着头端盆伺候他净手,等两人都洗完后,小童便一声不吭地退下去,一眼也没有乱看。
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毕恭毕敬站在姜逦面前回话,升平听见姜逦对管事说让升平和自己一起睡,不由有些羞恼,便走开几步观赏屋里养着的一只绿羽雀。
鸟笼是由纯金打造挂在一根立柱上,那只小雀在里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不亦乐乎,升平伸出根手指头凑到笼子缝隙里,那小雀不怕人,伸头便来啄,力道小小的也不疼,升平便由它去了。
“我这里有个极好的汤泉,你不想去试一下吗?”
升平跟着姜逦走到极大的方形池子边,只见池底铺满天然石,旁边有个眼正汩汩冒出地下的泉水,水汽蒸腾混合着熏香,让人不由放松下来。
姜逦和升平在下人伺候下换上轻绸袍和木屐便下了水,池边有特意凸起来的一块平台,升平和姜逦便靠坐在上面,身后各自有名小童跪着帮他们洗头发。
小童手法娴熟,升平感受着头部力度适中的按摩,加上屋里点着安神的熏香,便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升平感觉嘴唇被咬了下,下意识张开嘴唇,便有人渡了口酸酸甜甜的果子饮给他。
升平没有睁开眼,感受到有人趴到了他胸口上,他伸手摸了摸对方湿湿滑滑像一匹上好缎子样的头发,咕哝了句:“你不生我气了?”
怀里正东戳戳西摸摸的人动作一顿,凑过来在他下巴上咬了口,升平嘶了声,知道这下肯定要留印了,下一瞬对方又吮着那块皮肤细细舔吻,弄得他又痒又疼。
接下来,升平听到姜逦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这下升平眼睛立刻睁开了,不假思索道:“我不是女人!”
姜逦似笑非笑:“我也不是女人。”
升平下意识看了看姜逦那个硬邦邦的部位,但隔着水汽他什么也看不清,却能感觉到那物戳在自己大腿上那不容置疑的触觉,不由叫道:“姜逦,你别作弄我!”
那种事,只有娈童才会屈居人下,升平是好好的一个男人,他怎么愿意!
姜逦面色阴晴不定,但也看出升平打心里的抗拒,他觉得这事不急于一时,便没再逼升平,让人大大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