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束缚的手,无力的落下。
戚南絮原本微醺的脸颊开始恢复正常。
他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的手腕。
一瞬间的眼神触碰,宁以桉眼底深处的某些情绪好像快要将戚南絮灼伤。
“哥哥,像我们这样的私生子还能做出更下流的事。这些算得上什么。”
说出了这种话的宁以桉不知为何在戚南絮的眼里明明眼眸流转间的都是无法言说的悲伤。
苍白的青年没有去深究自己的想法又或是面前之人的反应,于是他再一次冷漠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整场的的订婚宴直到最后alpha才出现几分钟。
在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场不被祝福、不被看好的联姻。
至于之后两位主人公会如何成为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就不是两位主人公会担心的事情了。
所有来宾都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个共识:这个叫戚南絮的omega将会嫁给一个烂人,获得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omega除了结婚生子不会再有什么更好的出路的。
这是他的宿命。
订婚宴后不知道周云锦跟戚严说了些什么。
戚严并没有打消联姻的念头。
反而着急着张罗戚南絮和魏廷远同居培养感情的事情。
两家的父母都同意了,就是不知道魏廷远为什么又反悔一直咬死不同意。
这可急死周云锦了。
当初的订婚宴开始之前,戚南絮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很快就把江覃燕的牌位牵出了戚家,就连名字都从戚家族谱牵出了。
如今周云锦手里不再有能和戚南絮“平等交易”的筹码了。
想起恒儿那天哭的泪流满面来找她的场景,周云锦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这戚家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孩子的。
所以戚南絮才更应该赶紧滚得远远的。
今天是江覃燕的忌日,但是整个戚家没有任何人去主动提这件事。
周云锦甚至在计划着家庭聚会。
这聚会中当然没有戚南絮的位置。
一大早起来,整个戚家就热闹的不得了。
周云锦俨然一副平易近人的温柔女主人的形象指挥着家里的下人搬着聚会要用到的东西。
戚严则是和戚恒两人坐在沙发上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
周云锦看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以后终于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戚严身旁开始享受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她先是拿出手帕,轻轻地擦去戚严唇边的水渍,然后状作不经意间开口道:“上次宴会好不容易搭上了张总这条线,真是辛苦老公了。”
戚严对于妻子这种充满崇拜的奉承很是受用。
“这些都是小事情,都是为了咱们小恒。”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怀里柔弱无骨的妻子一脸纠结,风韵犹存的脸上摆出这种娇俏的表情,让人心猿意马。
“这又是怎么了?”
戚严很乐意给妻子一个台阶。
他不问还好,一问周云锦的脸上一颗颗眼泪就哗哗的流了出来。
“我这个戚夫人做的窝囊。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她呜的一声就把脸埋进了戚严的怀里。
这一下子,不仅是戚严,一旁的戚恒也是心疼的不行。
他啪叽一下子站了起来,“妈,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我见犹怜的周云锦不回答只是无声地流泪,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也正是这样才完全激发了戚严的大男子保护欲。
“这个家,你就是唯一的戚夫人。还能有谁给你脸色看?”
终于一旁端着水果的佣人看下不下去替周云锦说了出来。
“夫人肯定是昨天接过张夫人的电话以后才会这样的。咱们夫人有苦从来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啊!”
这是佣人说的话,在戚严看来当然有很强的可信度。
但是他犹豫了。
“张夫人?”张老板这条线是他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搭上的,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不应该得罪的人,不是他会做的事。
周云锦当然最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她不会让戚严陷入两难的境地,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给刚刚说话的佣人使了一个眼色。
佣人立马接着道:“夫人,你就说吧。不为别人想想倒是为了恒少爷想一想啊!”
戚严立马就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扶着周云锦的肩膀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怀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周云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呜咽声惹得戚严心疼不已。
“张夫人也是好心跟我说,要不然我竟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都觉得我这个戚夫人的位子来的名不正言顺。连带着小恒都跟我一起受人白眼。”
没人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离开了一楼。
“少爷,周云锦那个女人就是这么说的。”
张妈怒目圆睁的描绘着刚刚一楼,即使没在场也能让人想象到当初的画面。
宽大的书桌前戚南絮的脸被电脑屏幕上的光反射的看不真切。
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敲击着键盘,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