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串的转述后,张妈终于下定了结论。
“那个女人就是看小姐不在了所以才有恃无恐的欺负少爷你。”
张妈算得上从小看着江覃燕长大的,同时又在戚南絮出生后手把手的照顾他。
但是她已经脱离戚家这个地方太久了。
她对于戚家的印象还停留在江覃燕还在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夫妻俩虽然不相爱,但是江覃燕得益于江家,还是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戚南絮尚未分化,可能有时候江覃燕对他是会有点严格,但是一家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是她记忆中的戚家。
而不是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像是达成共识一般忘记了这家里原本的女主人。
戚南絮好像也不再是小时候香香软软一直跟在妈妈屁股后面的小团子。
就连戚南絮,好像都忘记了江覃燕这个人。
张妈其实在江覃燕身体的问题开始初现端倪的时候就被江覃燕打发回江家了。
至于后来又是怎么从江家离开的戚南絮就不得而知了。
他不是没看见张妈眼里的心痛。
不过这心疼吝啬得很,只是为了她记忆中从小陪伴到大的小姐。
而戚南絮,不过是这情感宣泄的附赠品。
“人死如灯灭,戚严和母亲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这是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张妈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在她的设想里眼前的青年如何也不应该是如此冷淡的反应。
这所有的现象都让她陌生,于是她企图唤醒戚南絮关于曾经的记忆。
“这戚家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少爷你的,戚恒那个小三的孩子凭什么敢肖想。这都是小姐为少爷谋划的。”
无知者无罪,张妈只是想起了曾经而已。
戚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要呆在里面就可以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家产?张妈回来的时候应该知道了我已经分化成omega。不是母亲期望的alpha,所以这戚家的一切和我有关系吗?”
直到这个时候戚南絮才开始正眼看向张妈。可却一句话就戳破了她的幻想。
周云锦的把戏无非是为了赶紧把他赶出戚家免得夜长梦多。
而离开戚家也是戚南絮的下一步计划。
他清楚地了解即使这次订婚宴取消了,戚家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不过是一笔买卖不成再物色另一笔交易。
张妈终于沉默了,她不是不知道江覃燕对于戚南絮分化的在意。
她若有所思,也不再提及刚刚的事情。
没话说后张妈不知想到了什么,默默地流着眼泪。
戚南絮竟也没有上前安慰。
等张妈自己哭了一会调整好情绪后就离开了,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楼下。
戚南絮合上了电脑,脑海里张妈落泪的面孔好想和曾经的江覃燕的面孔无声的重合在了一起。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也走出了房间。
穿过寂静的走廊,楼下的画面映入眼帘。
女人靠在戚严的肩膀上,抽泣着:“明明咱们才是相爱的,为了你我甘愿无名无分,但是小恒不可以。”
戚恒也是一脸可怜相。
鸠占鹊巢的一对母子在事后企图美化自己的经历,所有人都在默认这种做法。
“这是要去给母亲烧纸吗?一家人这么整齐?”
一道声音从扶梯上传了过来,打断了周云锦的抽泣。
一双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看向扶梯尽头的戚南絮。
相同的眼神、相同的动作,甚至是相同的角度。
让人置身于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身处漩涡中心的青年却一脸温和,不徐不疾的在众人的注视中来到了一楼。
脚刚踏上地板的瞬间,所有人都随着周云锦的话收回了视线,恢复了正常。
“南絮不是要收拾行李吗?怎么下来了?”
前一秒她口中的主角下一秒就出现在面前了,这难免让周云锦有些措手不及。
尤其是她还要在戚严面前维持着自己贤妻良母的人设。
这句话就这样直愣愣的掉到了地上,戚南絮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起自己刚刚提到的事情。
“母亲看到这么多人去看她一定会开心的。”
原本想装作没听见的几人在这种不断逼近下再也不能装作熟视无睹。
江覃燕的曾经存在好像打开了某种无形的开关,在某个瞬间得以让旁人窥探到这所谓的戚家腐烂的内里。
然后这些人开始不约而同,手忙脚乱的竖起尖刺,美名其曰:“保护”。
先是周云锦,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角又湿润了。
然后是戚恒,他恨不得用眼神把戚南絮的嘴缝上。
最后是戚严,他立马拿起手边的杯子朝戚南絮扔了过来,“你妈不是被你迁走了?你这个不孝子还好意思提!”
大家团结一心,对付着戚南絮这个遗留者,侵略者,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