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魏少爷已经洗好手了,你也赶紧去洗洗手准备开饭吧。”
张妈背过身要去端东西,所以没看见宁以桉向戚南絮挑了挑眉。
能看得出来,他故意没有解释自己不是魏廷远的事情。
看着张妈开心着忙前忙后的背影,戚南絮知道自己不能说明宁以桉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抿了抿嘴唇,“他这不是魏廷远,是魏家的远方表亲。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张妈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看向宁以桉。
宁以桉原本狭长的眼睛此刻因稍微睁大的样子而显得有点乖巧。
是家里长辈会喜欢的模样。
果然,张妈瞬间就心软了,忘记要去追究这件事了。
戚南絮直勾勾的盯着宁以桉。
那是一种不带有任何情绪的眼神,仿佛在观察什么实验体。
宁以桉大大咧咧的回看过来了,甚至有心情朝戚南絮眨了眨眼睛。
张妈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一边忙碌一边絮絮叨叨的:“你这孩子看着就听话,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张妈说。”
她仿佛在宁以桉身上找到了戚南絮从没有带给她的依恋感。
宁以桉花费了很短的时间好像就收买了张妈的心。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在戚南絮面前暴漏真实面目的少年。
从刚刚开始戚南絮就保持着沉默。
如果不是有着微弱的呼吸声很容易就会让人忘了桌子上还有另一个人。
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用餐礼仪很好,碗筷之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即使是最简单的举动在他做来就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哥哥,不要挑食。”
宁以桉用公筷夹了一只虾放到了戚南絮的碗里。
戚南絮不语,但他并不觉得尴尬。
别有用意的说道:“魏廷远是我的表哥,既然你们快结婚了那以后我也喊你哥哥吧。”
宁以桉放下筷子,一脸期待地看向戚南絮。
微微嘟起嘴巴这个动作由宁以桉做起来并不突兀。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在欢快的跳跃。
可惜他面前坐着的是一位不通人情的石头。
戚南絮抬头看了眼明显别有用心的宁以桉,冷冷道:“随你。”
张妈可能是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尴尬,可她只当是戚南絮认生,所以主动解围。
“我们家少爷就是比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奥,对了!他就是比较慢热。”
明显得逞的宁以桉心情颇好,乖乖点了点头:“没事的,哥哥看起来就很温柔。是我打扰哥哥了。”
他一口一个“哥哥”喊得不客气。
张妈看见二人这“相亲相爱”的画面也是一脸欣慰。
可就在下一秒,戚南絮突然冒泡了:“你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这无异于揭宁以桉老底,他的嘴巴张了又逼,最后只是隐隐约约发出了一声磨牙声。
倒是张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宁以桉。
然后一副“这孩子都这样了,看点狗血剧就看点吧。”的自我劝说表情。
最后还宽慰起来宁以桉了:“没事,张妈也喜欢看。”
宁以桉的脸快埋进了饭碗里。
戚南絮收回了视线,嘴角微微的扬起。
一整顿饭吃下来的气氛都还算轻松。很容易,给人一种大家都相处融洽的错觉。
直到最后,那只虾都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戚南絮的碗里。
自从入住的第一天戚南絮见过宁以桉后面就基本遇不到了。
要不是每天都能从张妈的嘴里听到宁以桉的存在,戚南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离开了。
倒是魏廷远遇到过几次,不过每次见面都避免不了对戚南絮一顿冷嘲热讽。
张妈也逐渐意识到:戚南絮未来的生活可能根本不会像她想的那样顺利。
这天夜里月亮隐约可见,一大片乌云笼罩着整个A市。
长久以来,戚南絮的睡眠都不是很好。所以当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的时候他猛地惊醒。
隐约间可以听到声音是从宁以桉那边传过来的。
“这么长时间了,你就看不见我的真心?如果不是我,你还在家被你后妈蹉跎呢!”
是魏廷远歇斯底里的声音。
后面宁以桉说了什么,戚南絮听不到了。
但是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后面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太安静了,戚南絮很工整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于胸前。
从醒来到现在,他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不是还在眨着的眼睛,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什么冰冷的娃娃。
突然,戚南絮坐起来了。
眼睛缓慢的眨了两下,他穿上鞋子出去了。
他的目的地是楼下的厨房,路上恰好会路过宁以桉的房间。
整个走廊安静的不像话,仿佛刚刚戚南絮听到的一切不过的他的幻觉。
他的耳边开始因为这无尽粘稠的夜嗡嗡作响。
这让戚南絮想起了曾经在电影里看见的那种老实的复古电视,每当没有信号的时候都会发出刺耳的电音。
就在戚南絮恍惚到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前一秒。
宁以桉的房间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