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爱的可以为了你去死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那你就去死给我看啊。”
一道声音从宁以桉的房间里传出来。
紧接着就是急刹车的声音。
等戚南絮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宁以桉的房间外。
房间的灯是闭着的,只有电视屏幕散发着冷色的暗光。
电视前的榻榻米上,少年一脸专注地看着电视机里的剧情。
他的眼睛、嘴唇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四周好像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隔绝着破碎的窗户、翻倒的家具以及那些仿佛还飘在半空的情绪。
电视里,男主抱着女主的尸体痛哭流涕,在无人的街道诉说着自己的悔恨。
电视外,戚南絮隐约间看见宁以桉的眼角有一滴泪水划过,然后坠入冰冷的地板。
明明房门大开,但是两人的努力仿佛无限远。
戚南絮就站在门外,专注的观察着宁以桉脸上的每一处细小变化。
“哥哥,我好看还是电视好看?”
突然出声的宁以桉吓了戚南絮一跳。
一个小退步,他的后背就已经抵上了走廊的木质栏杆。
这个时候的宁以桉已经回过头了,他身边那个无形的真空区被他主动打破。
红红的眼睛不合时宜地让戚南絮想到了自己以前看到别人养过的小兔子。
“你没事吧?”
明明是关心的话,不知为何从戚南絮嘴里说出来后就像是冰冷冷的例行公事。
宁以桉先是一愣,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然后才反应过来戚南絮可能是是在关心自己。
于是他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戚南絮,“哥哥,我的手指刚刚被玻璃划伤了。”
从戚南絮的视角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动物在向眼前冷漠的人类求助。
等到戚南絮手里已经端着消毒器械的时候他才暗自懊恼:不该心软的。
可宁以桉早就关上电视跟着他下到了一楼,正举着手指乖巧地坐在吧台前等着了。
想了想,戚南絮还是端着器械出去了。
他以为自己的冷漠会让宁以桉明白他的态度。
殊不知在宁以桉的视角里:青年垂目,认真、轻柔的处理着他手指上的伤口。黑色的头发柔软而听话地垂着。
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
两人之间只有沉默。
宁以桉另一只手支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
从头顶到指尖。
“哥哥的手…好凉。”
宁以桉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在说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话尾的气音被吞咽下去,化作一缕硝烟。
手下是温暖的温度,戚南絮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瞬。
镊子与玻璃瓶轻撞的脆响忽地凝滞。
而后指尖的力度一下没控制好,伤口再次出血了。
戚南絮的注意力立马被那一抹红色吸引。
等到他处理好伤口的时候,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宁以桉举着自己被包扎的犹如教科书范例的手。
他仰起脸时睫毛投下蝶影,眼尾氤氲的薄红比伤口更灼人:"哥哥包扎得真好看。"
眉眼弯弯的样子很容易吸引旁人的全部心神。
可有了防备之心的戚南絮却无动于衷。
他专注的收拾着手里的医疗器械。再次恢复到近乎于无情的冷漠。
两人之间看似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可戚南絮低垂的眼眸犹如浅灰色的深潭,轻轻的从中间荡起一圈涟漪。
收拾好东西的戚南絮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出来的目的。
放下手里被整理的严丝合缝的工具,他开始站在水池前异常认真地洗手。
甚至不放过每一个指甲缝。
直到手掌的指纹已经开始因为长时间的冲洗而发皱。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随之响起。
戚南絮也终于停止了对自己手的“虐待”。
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了杯子开始接水,水流被开的很小,接近于一滴滴地落下。
他有充足的时间在这期间放松一下自己。
可实际上除了出神地盯着流下的水滴,戚南絮再没什么其他的动作。
背后少年专注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以至于让它很难忽略。
一杯冷水下肚,戚南絮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最后重新倒了杯热水,再次坐到了吧台前。
热水被推到了宁以桉面前。
宁以桉没接,只是定定地看着戚南絮,眼神充满侵略性。
戚南絮终于看向他,那双浅灰色的瞳孔总是会给人一种冷意。
尽管他说的话严格意义上算是一种关心。
“你和魏廷远的关系可能不像你看的那些爱情剧一样简单。”
一个喜欢看狗血电视剧的小孩,能坏到哪里去呢?
所以戚南絮在这种情况下放松警惕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