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絮神色冷漠地收回了手里的麻醉针。
就连牛一样的魏廷远都受不住这一针,更别说宁以桉只是个omega了。
宁以桉倒下的第一时间戚南絮并没有动作,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是沙滩上濒死的鱼类。
戚南絮用左手使劲的按着自己的右手,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晕倒的宁以桉。
戚南絮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
回想起自己不算长的人生,戚南絮总觉得自己好像一直被笼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罩子的出口在头顶无法触碰的地方。
一开始他总是寄希望于和母亲一起逃脱这个玻璃罩,可后来才发现母亲也是这规则的忠实拥趸。
曾经自己也差点逃离这种生活的。
戚南絮看向自己狰狞的右手。
可惜最后却是江覃燕亲手断送了他的希望。
如今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这边,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可戚南絮的泪水却像无法控制一般从眼角滑落。
一滴一滴的泪水砸在了宁以桉的脸上,戚南絮看见后又胡乱的想要抹掉。
面对这种真挚的情感,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长时间走夜路的人在看到阳光的第一时间反而是捂住自己的双眼。
活着,这件事对戚南絮来说不过是一道程序而已。
今夜注定漫长。
戚南絮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站在床前联系着自己的人。
“你带着人把这两个人完好无缺的运送回A市。”
挂了电话,戚南絮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宁以桉。。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必然会带来很大的风险。
如果宁以桉只是虚情假意,他反而能心安理得的利用戚南絮。
可就是知道戚南絮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他才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戚南絮的付出。
给宁以桉掖了掖被子,戚南絮毫不犹豫的开门离开了。
车子中间被挡板前后隔开了,后座的窗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封上的,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江越泽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南絮啊,你跟魏廷远的婚事舅舅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至于你父亲到底愿不愿意其实舅舅心底也没底。”
面对江越泽前后的态度转变戚南絮心里早有准备。
“舅舅不是说过会帮我吗?”
这种直白地质问反而让会让江越泽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毕竟戚南絮手里的股份已经被骗走了。
按照正常的走向来说,戚南絮应该只能乖乖的做一个傀儡。
“舅舅当然会帮你的,不然今天也不会带你过来了。我知道你对舅舅有怨气,等你到地方就知道舅舅的良苦用心了。”
看着江越泽理所应当的神秘模样,戚南絮也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戒备。
江家的秘密,即将展现在他眼前。
车子稳稳停下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红了。
车门一打开,一阵猛烈刺骨的寒风就以不可阻挡之势吹到了戚南絮的脸上。
印入眼帘的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高耸入云的树木在这里就是天然的屏障。
“南絮,下车啊。”
江越泽招呼道。
四周大概二十多个带着各式枪械的蒙面人。
每一双漏在外面的眼睛都透漏出一个穷凶极恶的煞气。
这一切都在彰显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戚南絮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脏在胸腔里快速的跳动着。
他不动声色的快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最后得出了结论。
这里就是童姣给的信息里江家见不得人的地下产业。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产业需要建设在这种荒无人烟的丛林深处,还配有大量的重兵把守。
哇哇…哇……
一只乌鸦振翅打破了这安静到有些压抑的环境。
嘭!
距离戚南絮最近的黑衣人在瞬息间就完成了抬枪射击的动作。
他放下枪的时候戚南絮还能看见枪管还在冒烟。
肩膀被闲庭信步走过来的江越泽拍了拍。
“这些人就是这样草木皆兵的,吓着了吧?”
看着在眼前江越泽放大的面孔,戚南絮强忍着推开的冲动。
他当然知道江越泽的关心不过是裹着砒霜的糖果,不过是为了让他听话。
“舅舅,这是哪里?这些人又是干嘛的?”
戚南絮微微颤抖的声音成功的取悦了江越泽。
江越泽示意戚南絮跟上他,两人周围被蒙面人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