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干净不少,却还是闷得厉害。尤怡那案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俱在,因为关联到恶魔,管理处稍稍参与了一下,又因为不涉及恶魔能力,很快便交给了警方。林夕去做过笔录,然后就没有什么联系,后续的判决也并不清楚了——按“恶魔极端性管理条例”,估计是会判得更重一点——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比死刑更可怕的了——那位恶魔估计也不在乎那东西。
生活从来没有真正变过,没有一刻变化过。林夕突然这样觉得。她觉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了,却也分不清到底是第几次。大概她总是这样想,把一切也都搞得模糊了。案子完结后,林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没有工作的时间,她总是很无聊——高中毕业后,她习惯了所有行程被安排好,压在一个固定的弧度里,根本没形成什么个人娱乐,何况她又不习惯社交媒体。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她突然想去找卓白——她还是想见她。上次都没能说上什么话,不知道尤怡和她说过什么,不知道她们本来是打算怎么办的。
去往流民区域的路熟悉得让林夕想笑。她往桥上去,看到她们在稍退去的河道边上搭起帐篷。天气转凉,有些事确实是要早做打算——但是现在有点太早了!林夕眼睛找了一圈,看到卓白,赶紧叫她。
卓白听到声音,似乎还有点惊讶。她的脸永远像在笑——但林夕知道,这次这个笑容是真的——她露出了一排黄红牙。其他流民看到林夕,大概率是记得她,那脸色并不好看,又或者只是因为生活不好,所以一直板着脸而已——好吧,这话林夕自己都不信。林夕连到对面都不乐意,生怕一个不小心遭了报复——她招呼卓白,让她上来。
卓白步子有点慢。她更瘦了,林夕能看到她已经皮包骨头,也许日子还算幸运,也总有善良的人救济——她还不算瘦得太难看。林夕至少知道这是卓白,也能看出她的“人形”。
“嗨……你的手……”林夕开口,想靠近碰她,被卓白后缩的动作拒绝了。
“……我手指有点感染,可能会传给你的。”
“啊……那你能抬起来让我看一眼吗?我上次好像看到你少了一只……”
“大拇指。”她抬起右手,让林夕看她缺失的部分——留了一层疤。她的胳膊太细了,显得她手掌大得有点不合理,“牧师姐姐帮我处理了,已经没事了。”
“好……那挺好……呃……”
“你想说尤怡的事情吗?”卓白先开口了。
“可能吧……嗯,是没救过来……”
“你当时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