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辛:“如果是电磁场的缘故,那这一只为什么会不一样?”
段佳希凑过来:“陈庚撒了谎,也许是有气象局说的电磁场的部分原因,但一定还有别的……”
“超自然因素!”樊乐忍不住插话,兴奋地转着圈直蹦跶。
指针显示着与众不同的时间,一角的细缝贯穿了整个表盘,碎裂的玻璃面把陈辛映出的一只眼睛切割成无数片。
陈辛笑了笑,将它收进包里:“走吧,去找高郁秋!”
但高郁秋本人对被父母热情邀请进屋的三个姑娘并没有多欢迎。
段佳希拥有一副最令家长放心的好好学生形象,主动请缨去和高郁秋父母交流,其余两人则抓紧时间架着高郁秋进房间。
高郁秋不明所以大声嚷嚷:“找我什么事儿啊?”
被两人狠狠嘘了声,她们跟演卧底接头似的,还挺有反侦察意识,警惕地回头观察是否引起高家父母注意,捂住了高郁秋的嘴塞进房间。
“钟表时间暂停?强大电磁场?超自然因素?陈庚?什么东西?”信息共通后,高郁秋显然接收不太良好,不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掉线,他还是谨慎地提问,“你们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辛转过身,露出背着的书包,樊乐唰地拉开从里面掏出一只手表,一边递给高郁秋一边如吐弹珠般砸下问题:“你之前不是说表丢了吗?什么时候找到的?做过什么事还有印象吗?”
一连串问得高郁秋人彻底傻了,嘴巴开开合合,嚅嚅嗫嗫,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涨红了脸,只把手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陈辛和樊乐屏气凝神,四只眼直直盯着高郁秋,如果能发射激光,大概高郁秋此刻脸都被烧穿了。
吱嘎——
三人都吓了一跳,高郁秋更是啊地叫出了声。
身后的段佳希打开门进来,无辜地眨了眨眼。
陈辛和樊乐松了口气,又皱着眉齐齐看向刚刚发出怪叫的高郁秋。
却发现他眼睛仍然盯着表。“啊!这、这不是我的。”高郁秋给出结论,“我的表盘背后有花纹,这个没有!”
“噢这是马毅给我的!”高郁秋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说是前天他们寝大扫除在床底下找到了我的表。但是昨天我看了不是我的,想还他来着,结果忙着赛前加训给忘了。”
陈辛静静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先不管它原先是谁的——它今天一直在你那里。我们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影响了表的时间?”
高郁秋更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什么特别……没什么特别的啊!”又把表伸出去给所有人看表盘上的那道裂缝,“马毅给我的时候就是坏的,至少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停了。”
三人眼睛仍然紧紧盯着高郁秋,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开国际战略会议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段佳希不敢确认,心中隐隐带着点沮丧不甘:“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樊乐和高郁秋对视一眼,问向正在思索着什么的陈辛:“那接下来怎么办?”
陈辛:“马毅在家吗?”
高郁秋:“他们家管得严,出不来,现在赶上台风天,多半也进不去。”
陈辛咬咬牙,继续问:“还能把马毅近一个月内跟你说的怪事想起来吗?”
高郁秋深感惊悚:“我的老天那得有上万句了,他看什么都奇怪。”
高郁秋被逼着不得不动用朽了许久的大脑艰难回想,一字一句挤牙膏似的复述,段佳希和樊乐两人坐他对面皱着眉忍耐着倾听,不得不把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往自己耳朵里塞。
陈辛快听吐了,生无可恋地打断:“你能不能拣点要紧的讲?”
李裕丰气得哼哼:“你不要听这些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这里是科研基地不是八卦中心!”
陈庚跟林裕丰一起走进大门,经过层层安检,最后来到三楼办公室,把门关紧实了才敢放心大胆道明来意。
陈庚:“它回来了。”
李裕丰顿了顿,没有开口说话。
陈庚观察他的神色,不依不饶:“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李裕丰叹了口气:“我们这次确实提前预测到了它,可惜只有几秒钟,只好发红色台风预警……”
陈庚急急打断:“这次的源头开在哪儿?”不多废话,直切正题。
这个五六十岁自诩半只脚入土的小老头睁着几乎一条线的眯眯眼看着他,默了半晌才开口。
“你知道我们不会愿意,再让你经历一遍之前的一切,”他叹了口气,颇为强硬地按了按陈庚的肩,“这一次,就让我们来吧。”
希望这一次,我们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