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储藏室吧。”应玖突然开口,他刚去问了班长,储藏室钥匙能借一上午,“我刚去看了,里面有旧纸箱。”
上课铃快响时,四人总算把小猫安置妥当——温舟逸找了个干净纸箱,池逸泽垫了自己的软笔记本,故迟雨把剩下的奶糖放在旁边,应玖则在纸箱旁放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得给它起个名吧?”池逸泽扒着储藏室门缝往里瞅,小猫正蜷在笔记本上舔爪子。
“叫晚晚?”故迟雨望着天边刚泛粉的朝霞。
“早上捡的,傍晚再来接它,刚好应景。”
池逸泽立刻点头:“好听!”温舟逸在旁撇撇嘴,却没反驳,只是趁池逸泽转身时,偷偷往纸箱里塞了包牛肉干——还是早上池逸泽塞他书包里的,说“看你总不吃早饭”。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故迟雨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心思总飘到储藏室。
下课铃一响,池逸泽就拽着温舟逸往储藏室跑,刚跑出教室又折回来,冲故迟雨招手:“一起去呀!”
储藏室里,晚晚正趴在牛肉干包装袋上,爪子扒着袋口啃得费劲。
池逸泽刚要伸手抱,温舟逸先一步把牛肉干拿开:“幼猫不能吃这个。”又从书包里摸出袋面包,撕了小块递过去,“吃这个。”
池逸泽眨了眨眼:“你书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温舟逸别过脸:“我妈塞的。”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其实是早上听池逸泽说没吃早饭,特意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故迟雨蹲在纸箱旁逗晚晚时,应玖忽然递过来颗薄荷糖:“看你困得打哈欠。”
他指尖刚碰到糖纸,就听见池逸泽“哎呀”一声。
转头见池逸泽正揉手腕,温舟逸拿着碘伏棉签皱着眉:“别动!刚碰到晚晚的伤口沾了细菌,不消毒怎么行?”
池逸泽嘟囔“我又不疼”,却乖乖伸着手任他擦,温舟逸擦得极轻,棉签快碰到皮肤时总要顿顿,像怕弄疼他。
下午放学四人又聚在储藏室,池逸泽抱着晚晚舍不得放,温舟逸拎着刚从宠物店买的幼猫粮,别扭地说:“我妈让买的,她说,她说看小猫可怜。”
池逸泽笑出声:“阿姨又不知道有小猫。”
温舟逸耳尖红透,没敢接话。
故迟雨把猫粮倒在瓶盖里时,应玖忽然碰了碰他胳膊:“周末带晚晚去宠物医院看看?我查了,离学校两站地有家老店。”
“好呀。”故迟雨抬头时,刚好看见池逸泽正拽着温舟逸袖子晃:“我们也去!我想给晚晚买个小铃铛项圈。”
温舟逸嘴上说着“幼稚”
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往校门口走,走了两步还回头催:“快点呀,去晚了宠物店该关门了。”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教学楼前的地砖上,挨得紧紧的。
晚晚在池逸泽怀里打了个哈欠,故迟雨低头给应玖递纸巾擦手上的猫粮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
两人都顿了顿,却没像早上那样躲开,只是耳尖悄悄红了,像沾了天边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