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温水还软。应玖下班推开家门时,总能看见故迟雨盘腿坐在地毯上,晚晚蜷在他腿上打盹,两人面前摊着本宠物画册。
故迟雨正用铅笔给画册上的猫添胡须,笔尖顿了顿,又往猫耳朵上画了撮白绒毛,跟晚晚脑门上那撮一模一样。
“又给晚晚画像?”应玖换了鞋走过去,弯腰捏了捏晚晚的尾巴尖,小猫“喵”了声,往故迟雨怀里缩了缩。
故迟雨仰头看他,鼻尖沾了点铅笔灰:“温舟遗说林辰的‘慢慢’会摇尾巴了,等下周我们再去看它吧?”
“好。”应玖拿湿巾帮他擦鼻尖,“对了,周末回老宅吃饭,我爸也去。”
故迟雨“嗯”了声,没太惊讶。
上次应玖还翻出小时候的合照给他看,照片里十岁的应玖站在谢寒身边,手里攥着颗糖,正往旁边缩着的小身影手里塞——那小身影是他。
“要不要给晚晚带点猫零食,上次它在老宅抓了窗帘,我爸嘴上骂‘孽畜’,转头就让阿姨买了猫抓板。”
应玖低笑出声:“带。顺便把你上次腌的梅子也带上,我爸上次尝了说酸得开胃。”
周末回老宅,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晚晚“喵呜”叫着从里面窜出来,绕着故迟雨的脚踝蹭了两圈,又扑向应玖手里的零食袋。
谢寒跟在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根逗猫棒:“刚还跟你爸说它准是闻着味儿了。”
故裴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头也没抬:“惯得没规矩。”话虽这么说,眼角却往晚晚蹦跳的方向瞥了瞥。
饭桌上,谢寒给应玖放了勺青菜,又往故迟雨碗里夹了块排骨:“小故多吃点,看你最近瘦了。”
故裴放下筷子,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个陶罐:“这是你妈腌的桂花糖,你小时候总偷着吃。”说着往故迟雨碟子里倒了两勺,又别扭地往谢寒碟子里也倒了点,“你也尝尝。”
谢寒笑着接了:“还是你家的糖腌得好。”
晚晚蹲在餐桌旁的猫碗边,小口舔着羊奶,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故迟雨看着它,又看了看对面低声说话的故裴和谢寒,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总躲在储物间,是应玖攥着糖来找他,说“我爸会带我们走”。
现在不用走了,该在的人都在,连晚晚都有了暖烘烘的猫窝。
饭后故裴和谢寒去阳台下棋,应玖跟故迟雨在客厅逗晚晚。
小猫叼着逗猫棒往应玖腿边蹭,故迟雨突然戳了戳应玖的胳膊:“你爸上次说,我们小时候你总抢他的糖给我吃?”
应玖捏着逗猫棒的手顿了顿,耳尖有点红:“那时候你总哭,含着糖就不哭了。”
故迟雨没说话,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
晚晚叼着逗猫棒凑过来,往两人中间挤了挤。
阳台上传来棋子落盘的轻响,还有故裴低低的笑:“你这步棋走得糙。”
谢寒回了句什么,声音软乎乎的,被晚晚的“喵”声盖了过去。
故迟雨往应玖怀里蹭了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