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裹着银杏叶吹进教学楼，故迟雨抱着刚打印好的实验报告往实验室走，转过拐角时，脚步猛地顿住——应玖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捏着本专业书，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空气像突然凝固了。

应玖也看见了他，指尖攥书的力道紧了紧，却没打招呼，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像在看远处的银杏林，又像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他们上大学后，第三次这么近地遇见。

高考后填志愿，故迟雨填了本市的重点大学，转头问应玖要报哪儿，应玖却只含糊说“还没定”。

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他才从言振嘴里知道，应玖报了邻市的理工学院——明明分数够得上他的学校，却故意选了个要坐两小时高铁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是开学前的同学聚会。言振把人都叫到KTV，故迟雨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应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杯果汁，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走过去想打招呼，应玖却先站起身，跟言振说了句“还有事要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后来言振偷偷跟他说，应玖是怕看见他和林辰一起走——那天聚会前，林辰开车送故迟雨到KTV门口，正好被应玖撞见。

第二次见面是国庆假期。故迟雨回老宅，在小区门口看见应玖——他应该是来给谢寒送东西，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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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故迟雨从林辰的车上下来，应玖的脸瞬间冷了，转身就往楼道走，连谢寒在身后喊他都没回头。

这次是第三次。应玖应该是来本市参加学术论坛，胸前还别着论坛的嘉宾牌，却偏偏在教学楼撞见了他。

故迟雨攥着实验报告的指尖泛白，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好久不见”，比如“你怎么来这儿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应玖疏离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看见应玖手里的书——是本物理专业的参考书，扉页上有个浅浅的星星印记，是高中时他用圆规尖不小心划上去的，后来送给了应玖。原来过了这么久，应玖还带着。

“那个……”故迟雨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你是来参加论坛的吗？”

应玖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风，连尾音都没带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