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深夜,汪有简从梦中惊醒。
她沉沉吐出口浊气,捞过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正是夜生活的好时候。
汪有简找到许闻听的微信,飞快打出几个字:我梦到你了。
那头几乎秒回:见面聊聊?
大脑闪过许闻听血脉偾张的腹肌,汪有简不自觉扬起嘴角,前一秒打出想看你跳舞,后一秒觉得点菜太冒昧,默默改成:想看男模跳舞。
许闻听:去暮夜湾,我报销。
汪有简:恭敬不如从命。
暮夜湾,占地面积近三万平方米,清辉市威名远扬的销金窟,穷奢极欲的天堂。
自从好闺蜜秦慕龄突出重围成为掌权人,汪有简没事就过去坐坐,在里面看过各种各样的表演,唯独没点过男模。
本以为这次去能大饱眼福,结果连续进出三十个外形出挑的男模,都没挑出一个顺眼的。
分区经理赔着笑:“汪姐,我看您挑来挑去挺累,不如您说说想要什么类型的,我去给您找。”
汪有简挑得心烦,语气却未显:“再进来几个看看。”
“我亲自去挑。”经理讨好地笑,扬手带走屋里的几个男模,后脚带进来一个送酒的服务生。
他戴着黑色口罩,头压得很低,隐藏在工作服下的高个长腿,宽肩窄腰,是不可多得的盛宴。
只一眼,汪有简就认出来人是许闻听。
他那种流光的贵气,很难遮掩。
“就他了。”汪有简看破不说破。
经理微笑点头,转身推门离开。
许闻听默默反锁上门,几步走到茶几前,半蹲起开酒,倒了一杯递向汪有简。
汪有简面色如常,顺着他伸手去接。
指尖交锋,光影绰绰,勾起阵阵躁动。
许闻听抬头和她对视,正经中带着挑衅:“认出我了?”
汪有简细细端详他眉尾的痣,笑得暧昧。
许闻听垂眸起身,缓缓向她靠近,直至贴近她的耳侧。
轻浅的呼吸扑在耳侧,仿佛火舌舔舐,疯狂灼烧潜藏的欲望。
唯有此刻,汪有简才能体会到活着的温度。
她抿了一口酒,享受地闭上眼。
许闻听在她耳边轻轻蹭过,低沉的嗓音带着浓烈的引诱:“看了一圈,是不是我最好。”
汪有简唯恐他生出非他不可的念头,逞能嘴硬:“都差不多。”
“是吗?”许闻听唇边笑意渐盛,解开绷紧的袖口挽上去,侵略的目光始终缠绕在汪有简的身上。
不多时,他再次逼近,用最温柔的声音蛊惑:“喂我。”
汪有简嗜此不疲,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许闻听咬过杯子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甩到一边。
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多了柔和的酒气。
汪有简难以抵抗,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许闻听浅浅回应,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背。
无限贴近的心跳,从慌乱到共鸣。
眼看要擦枪走火,汪有简及时清醒,推开许闻听。
她一直计划睡了许闻听,却苦于没有经验怕丢脸,只能在家研究各种小电影,等有朝一日,做好万全之策。
“其实我们可以尝试走进彼此的生活。”许闻听凝视她,眼底情欲缭绕不散。
汪有简被刺到痛处,表情瞬间冷下来:“你越界了。”
许闻听靠到沙发上,半开玩笑:“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界限。”
被亲妈抛弃后,汪有简步入陌生的环境,很快在现实的毒打下,认清这个世界不是父亲为她构建那般处处美好。
好在与生俱来的适应力不错,她没陷入情绪陷阱,督促自己学会表面功夫,无论和谁都可以谈笑风生,亲近得不像话。
但只要有人诚心与她交好,尝试融入她的生活,她就会毫不犹豫断交。
只是许闻听有一点点不同。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被双方父母拉郎配,导致小时候的他们,错以为对方是自己的私有物,因此产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虽说现在那种感情几近于无,可许闻听还有张好看的脸,和健康严格的家教。
最重要的是,他说他不恋不婚,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汪有简素了二十七年,需要这样的人来排解生理上的寂寞。
她提起一口气,提醒他:“别说不切实际的话。”
几许失落自许闻听眼底浮现,随即又变成纠结。
挣扎快五分钟,他才不自然开口:“你之前说过,我们属于彼此。”
汪有简确确实实过这种话,但也不过是青梅竹马朦胧的暧昧。
他们之间,停留在她十三岁的秋天。
那天好像是阴天,许闻听告诉她,等他母亲痊愈,就回来找她。
汪有简不知道要等多久,但还是承诺会等他。
分别的第一晚,他们打了整夜的电话,之后更是只要有空就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