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世修眉眼一弯,好似大发慈悲:“好啊。”
汪有简张口就来:“不去。”
“去吧。”司世修凑近她的耳畔,用她正好能听见的音量,“没准他打算离开。”
汪有简来了精神,直起身子用带有怀疑的目光看向许闻听,在得到他的点头之后对司世修说:“我一会回来。”
司世修没回答,只是笑。
汪有简松开他,起身走向许闻听。
许闻听迫不及待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向院子方向走。
汪有简放不下司世修,几乎一步一回头。
许闻听随她回头看了眼,总感觉司世修不像表面那般与世无争,更像隐藏在佛像中的邪神,看起来毫无威胁,实际城府幽深阴暗可怖。
可那又怎么样呢?
有养兄妹这层关系在,司世修就算对汪有简有心思,也不过是可笑的奢望。
他相信汪有简对司世修的亲情,更相信自己的手段。
绿茶这种东西,只要够道行,无论是男是女都适用。
他有信心彻底斩断司世修对汪有简的影响,让自己和汪有简和走上正路。
离开室内,两人走到避风的角落,许闻听瞬间把汪有简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瓮声瓮气:“我很妒忌你对你哥的态度。”
完成了司世修的要求,汪有简后知后觉该和许闻听彻底说拜拜,暴力推开他:“我以后不需要你了,你走吧。”
“我们不是……不是……”许闻听不是好一会,也没不是出个所以然。
因为汪有简从来都说他是消遣。
现在她有了能充实她内心的人,就不再需要消遣。
他不甘心就此离开,脑子一转做出顿悟的模样:“你一个女孩子照顾你哥不方便,我可以代劳。”
“你脑袋被门夹了?”汪有简一脸迷惑,压低声音不敢放开,生怕惊扰到司世修。
许闻听无辜眨眨眼:“我照顾你哥,你不开心吗?”
汪有简讨厌他为了留下搞出的小聪明,没好气道:“轮不到你。”
许闻听丝毫没被难住:“寄人篱下,总得做点该做的。”
汪有简疲于纠缠,故意放狠话:“给你十分钟,不然我喊保安抬你出去。”
“要不问问你哥的意见,你哥让我出去。我就出去。”许闻听继续赖皮。
“跟我哥有什么关系。”汪有简把他往外推,“你赶紧走,别打扰我们一家团聚。”
许闻听顿了顿,突然改口:“我的车还在车库,就算走也得把车还我。”
汪有简上手搜查他的口袋,钥匙没在。
“乱放钥匙的习惯真招人恨。”汪有简咬牙切齿,却没上他的当,“你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拿钥匙。”
“没问题。”许闻听痛快答应,等汪有简进了门,就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进门直奔司世修,坐到他身侧。
汪有简意识到不对已经晚了,补救似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塞进他手里:“钥匙给你,赶紧走。”
“走也得打个招呼。”许闻听朝她一笑,眼里的天真恰到好处。
“怎么,许先生要走?”司世修薄唇轻启,语气平静。
许闻听抢先汪有简接过话,略带深意地说:“有简怕我们影响到你,所以让我去外面住。”
汪有简感觉我们这个词用的特别不合适,捂住他的嘴和司世修解释:“你别听他瞎说,是我觉得他一个外人,住在这不方便。”
司世修早就听懂许闻听言外之意,轻轻地笑了一下:“小简,你让他住下吧,正好热闹热闹。”
“是啊,你看大哥都这么说。”许闻听趁汪有简分神,巧劲带她坐到他的身边。
汪有简带着怨气看他,无声说了句:该死。
许闻听饶有兴致地笑,自然而然把手搭在她腰上。
汪有简气上加气,狠狠拧他的胳膊。
许闻听没痛觉一样,愣是没反应。
“小简,我有点累了,你扶我上楼。”司世修眼睫忽闪,狠狠抓起导盲杖起身,脸上却平静如水。
“好啊。”汪有简甩开许闻听,兴致冲冲起身。
许闻听挡下汪有简:“哥,有简她力气小,我来扶你。”
司世修保持谦逊的笑:“许先生,你叫我哥,不合适。”
许闻听若无其事:“以我和有简的关系,应该叫你一声哥,毕竟你是长辈。”
汪有简在两人平和的交谈里嗅到火药味,当即扒开许闻听,挽上司世修的手臂,一锤定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乱攀什么亲戚。”
“小简,走吧。”司世修轻拍汪有简的手背,几分疲惫映现再脸上。
汪有简看都没看许闻听,带着司世修走向电梯,回到二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