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听停下动作,朝他们看过去。
汪有简看他有开口的苗头,恶狠狠瞪了眼,几乎咬牙切齿:“没什么好聊的。”
司世修从她的语气分析出许闻听的存在,笑了笑问:“许闻听你会做饭吗?”
许闻听不敢吭声。
汪有简气得不行:“我哥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许闻听仿佛看到了曙光:“我……”
“说话能不能快点。”汪有简不耐烦。
许闻听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淡下去,听话地加快语速:“我不怎么会。”
“不怎么会什么,不怎么会喘气吗,”汪有简吹毛求疵,“话都不会说。”
“我的小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苛刻了。”司世修无所顾忌地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点像封建时期,磋磨儿媳的婆婆。”
汪有简佯装生气:“我才没有。”
“好了,我知道你没有。”司世修哄小孩似的,“可不可以请这位没有小朋友去楼上玩一会,我和许闻听聊聊。”
“行吧。”汪有简被哄得飘飘然,悻悻松开手,踩楼梯到一半,灵机一动,匆匆跑上楼进卧室,又放轻动作下楼,按照保姆的指示摸到厨房。
厨房里,司世修在洗排骨。
许闻听在择菜,他看到汪有简,明显愣了一下。
汪有简板着脸,示意他闭嘴。
许闻听微微点头,继续择菜。
“小简最喜欢炖久的排骨藕汤,你可以好好学学。”司世修将洗好的排骨装进盘子里。
“是应该学。”许闻听敷衍应声,时不时看向汪有简,心思全在她的身上。
“最好再榨点莲藕放进汤里,这样味道更浓郁。”司世修洗净手,将藕放进水池,话锋一转,“小简你出去,有我在,不用你进厨房。”
汪有简认为他在炸她,挥手示意许闻听反驳。
许闻听心领神会:“她没在这。”
司世修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你别跟着她骗我。”
汪有简终于相信他是真的知道她的存在,沮丧地说:“我走路都没声音。”
司世修笑意渐盛:“不是声音,是感觉,我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汪有简强压下心头触动,逞强嘴硬:“一天天老是胡说八道。”
司世修“嗯”了一声,催促她:“去玩吧。”
汪有简局促地抓了抓后腰,转头没走几步,听到身后的门被关上。
她大跨步折返,趴在门上听声音。
静到可怕。
都怪门选的太隔音。
汪有简假动作踹了一下门,失望地跑回卧室找到手机,边充电边给秦慕龄发信息:我回我和我哥家住了。
出乎意料的,秦慕龄瞬间拨来电话。
汪有简接起来,那头的秦慕龄心不在焉:“许闻听呢,真断了?”
汪有简不知该从何说起,难为情地说:“他也在。”
“我的大帅哥!”秦慕龄无比震惊,“你是说,你带着许闻听去见你哥!?”
汪有简脑子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们之间的纠葛,憋了好一会,憋出一句:“别提他,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秦慕龄发号施令:“老实交代。”
汪有简气沉丹田,飞速说:“我想和我哥结婚。”
秦慕龄静默几秒,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
“你不感到荒谬吗?”汪有简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
秦慕龄破天荒地解释:“你可能感觉你这话离经叛道,但我打第一眼见你们,就觉得你在精神上过分依赖你哥,对他有超出边界的独享欲,他就类似于你无法戒断的过渡性客体。”
过分依赖?独享欲?过渡性客体?
汪有简一脸迷惑,私以为秦慕龄口中的人,根本不是她。
“所以今天别说你跟我说你要结婚,你说你正在和你哥做,我都不意外。”秦慕龄弯道超车,“日子选了没,没选我帮你选。”
“都哪跟哪。”汪有简消化不了,“这事还没下文。”
“怎么会。”秦慕龄诧异,忽地话锋一转,“你请我吃个饭。”
汪有简思绪被带偏:“吃什么?”
“去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吃。”秦慕龄耍赖皮,“你如果懒得招待,我就在屋里嚼点空气。”
汪有简语塞:“你……是不是有病。”
秦慕龄全然不顾,兴奋地大喊:“安全带系好,出发!”
汪有简懒得听她大喊大叫,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长出口气:“真是要了命了。”
秦慕龄要来,她不可能不招待,下床跑到厨房,见门还紧闭,甚至反锁。
司世修自来有种让人心悦臣服的魔力,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怎么样,只是好奇他们会聊什么。
只可惜,她趴在门上,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她用力拍了拍门。
门从里面嵌开一条缝,许闻听露出半张脸:“有什么事吗?”
汪有简给不出好脸色:“你出来我喊做饭阿姨进去准备菜,我朋友一会来做客。”
“也行。”许闻听把门大开。
汪有简扫到他手上有一抹鲜艳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