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依旧沉默不为所动。
陈明远见状,又换上一副哀求的表情:“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行!你们想要什么?职位?房子?我都可以安排!”
其中一个警察终于开口:“陈先生,请你冷静,你现在涉嫌谋杀,一切行为都会影响最终的裁决。”
“您还是躺着比较好。”
陈明远的眼神涣散,重重地瘫在床上,嘴唇微动喃喃自语,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内容。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除了隐隐的仪器声,就是两道脚步声。
顾泽和江清屿一前一后走向陈明远的病房,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地照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刚拐过转角,迎面碰上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看来的方向正是陈明远的病房。
“刘医生。”顾泽停下脚步,和来人打招呼。
刘医生抬头,看清来人后笑了笑:“哟,顾队,稀客啊。”他目光扫过江清屿,又落回顾泽身上,“来看你们今天送来的贵宾?”
顾泽唇角微勾:“他情况怎么样?”
刘医生语气轻松:“药物代谢得差不多了,生命体征稳定,就是情绪还有点激动。”他耸耸肩,“不过嘛……反正他也不是真疯。”
江清屿忍不住问:“现在能问话吗?”
刘医生笑眯眯地看向他:“当然可以,我们都已经十分有经验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揶揄,“那家伙刚才还闹着要做精神鉴定,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他咬着了。”
顾泽低笑一声:“多谢提醒。”
刘医生摆摆手,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他律师半小时前就到了,正在里面。”
顾泽眼神一沉,点点头:“知道了。”
推开病房门,陈明远半靠在病床上,西装革履的律师正俯身和他低声交谈。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顾队长。”律师直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我的当事人目前身体不适,恐怕不适合接受询问。”
顾泽单手插兜,似笑非笑:“张律师,我们只是来确认下陈先生的健康状况。”他目光转向陈明远,“毕竟,之后要去的审讯室可没有病床。”
陈明远脸色阴沉,手指死死攥住被单:“我要做精神鉴定!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江清屿站在一旁,“陈先生,根据《刑事诉讼法》,在重大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有权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紧急羁押。”他抬眼,“更何况,你的血液检测报告显示,体内除了安眠药成分外,并无其他异常。”
张律师皱眉:“即便如此,我的当事人依然有权——”
“当然,这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陈先生配合回答。”
陈明远他往后一靠,眼神阴鸷,“可以,不过我要求我的律师在场,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顾泽与江清屿对视一眼。
“当然。”顾泽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们有的是时间。”
顾泽坐在陈明远对面,目光锐利如刀,“陈明远,苏芮和于婉兮都指认你涉嫌策划谋杀林小雨。你有什么要说的?”
可能是律师给陈明远带来了自信,他现在彻底镇定下来,一派道貌岸然风度翩翩的模样。
“当然是她们合伙诬陷我。”他抬起被铐住的手腕,表情非常受伤,“苏芮恨我当年抛弃她,于婉兮恨我在外面有女人——她们巴不得我死!”
江清屿坐在一旁,冷静地追问:“苏芮提供的录音里,你亲口承认暗示于婉兮杀害林小雨,这段录音你怎么解释?”
陈明远的表情瞬间扭曲,猛地拍了下床栏:“那是她诱导我说的!她给我下药,故意套我的话!”
张律师立刻抬手示意:“我的当事人在药物影响下作出的陈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