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不为所动，继续问道：“林小雨死前曾收到你岳母名下账户的一笔转账，这笔钱是你授意的吗？”

“我不知道什么转账！”陈明远矢口否认，随即又咬牙切齿道，“就算有，那也是于婉兮自己做的！她一直背着我搞小动作！”

“哦？”顾泽挑眉，“你的意思是，于婉兮主动给林小雨钱，然后又杀了她？”

“没错！”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就是故意的！先假装大度给钱，再下杀手——这样就能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江清屿抬眼看他：“王强可是你的专属司机。”

“放屁！”陈明远猛地前倾身体，手铐哗啦作响，“王强是于婉兮的人！他早就被收买了！”

张律师轻咳一声：“警方应该调查清楚证人与嫌疑人之间的利害关系，我的当事人明显是被栽赃——”

“最后一个问题。”顾泽打断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陈明远，“林小雨遇害当天，你的车为什么出现在阳光幼儿园？”

陈明远瞳孔骤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那天根本没用车！车在4S店保养！”

“可监控显示，那辆□□的驾驶者身形与你高度吻合。”

“那是伪造的！”陈明远突然暴怒，额角青筋暴起，“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听信几个女人的疯话就定我的罪？！”

病房里骤然安静。

顾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明远，精神鉴定我们会再安排。”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不过如果证据链齐全，你的口供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陈明远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张律师却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谢谢顾队长，在司法程序完成前，请保持对我当事人最基本的尊重。”

江清屿合上记录本，平静地回应：“放心，法律会给所有人公正的审判，您不用着急给我们扣帽子。”

“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

走出病房，顾泽在走廊停下脚步，转头对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察沉声道：“盯紧他，别让他有任何小动作。”

其中一名警察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警械：“顾队放心，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另一名年轻些的警察咧嘴一笑：“他要敢闹，我们这正好按袭警扣回去。”

顾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即和江清屿大步离开。

会到市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和热闹的说话声。吴哥正捧着盒饭狼吞虎咽，李姐和刘雨晴凑在一起分一盒小炒，张伟则对着电脑屏幕，一边扒饭一边敲键盘。

“顾队！小江！”吴哥第一个发现他们，嘴里还塞着饭，含混不清地招呼，“快来！给你们留了饭！”

李姐麻利地从旁边拖过两把椅子：“赶紧的，菜还热着。”

刘雨晴已经蹦起来，从微波炉里端出两个保温盒：“红烧排骨和青椒炒肉，我特意让阿姨单独盛出来的。”

“行啊，趁我们不在吃独食？”

“怎么会？”张伟推了推眼镜，指着电脑屏幕，“我可是一边干活一边等你们嘛，监控视频都看了三遍了。”

江清屿接过老吴递来的筷子，指尖触到温热的饭盒，这才发觉自己饿得胃都有些发疼。他低声道了谢，坐下来安静地扒了一口饭。

顾泽拉开椅子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陈明远那边暂时掀不起风浪，现在关键是完善证据链。”他夹了块排骨，看向张伟，“监控有发现吗？”

张伟索性把投影打开：“黑色轿车的行驶轨迹基本还原了，和王强的供述对得上。”

李姐递了张纸巾给他，嫌弃道：“擦擦嘴！油都快滴到键盘上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