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看着他被阳光勾勒的侧脸,看着他被风吹起的衣角,看着他偶尔回头张望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
人群渐渐散去。
江清屿低头整理被挤歪的领口,再抬头时,忽然看见顾泽朝他走来。
他怔了一瞬,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惊喜明晃晃地盛在眼底:“顾队!”
顾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挽至小臂,整个人挺拔又利落。他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灿烂得几乎灼眼。
“毕业快乐。”顾泽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温和。
江清屿接过花束,指尖不小心蹭到顾泽的手背,触感温热。他耳尖微红,却笑得更加明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案子要处理吗?”
“提前解决了。”顾泽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
江清屿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嗅了嗅怀里的向日葵,似乎能闻到一股清甜的花香。
“要不要拍照?”顾泽忽然问。
“啊?”江清屿抬头,还没反应过来,顾泽已经自然地站到他身旁,手臂虚虚地环过他的肩,莫名亲昵。
“看镜头。”顾泽低声提醒。
江清屿下意识看向前方,风景正好。
快门按下,照片定格——
意气风发的青年捧着灿烂的花束,身旁的男人目光温柔,唇角微扬。
他们的影子在草坪上依偎在一起,被六月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后来的某天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透明的水痕。阳台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潮湿的风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漫进来,混着屋内淡淡的茶香。
顾泽和江清屿挤在一张懒人沙发里,毯子凌乱地堆在腰间。江清屿赤着脚,脚趾无意识地蹭着顾泽的小腿,像只餍足的猫。
“其实当初,”顾泽忽然开口,手指绕着他的一缕头发玩,“我本来没打算那么快挑明的。”
江清屿闻言转过头,鼻尖蹭到顾泽的下巴:“那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了。”顾泽低笑,拇指蹭了蹭他瞬间泛红的耳垂,“那么年轻有为,我当然要紧紧抓住不放。”
江清屿把脸埋进他肩窝,闷声抗议:“你行动也太快了。”
雨声渐密,远处隐约传来闷雷的轰鸣。顾泽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后来在毕业典礼上也是。”他顿了顿,“我本来准备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结果一看到你穿着学位服朝我笑——”
“就只会送向日葵了?”江清屿抬头,眼里盛着狡黠的光。
顾泽低头亲了亲他发顶:“嗯,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什么?”
“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江清屿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锁骨:“顾队,你那时候就很会撩嘛。”
窗外雨势渐大,水雾朦胧了整座城市。顾泽忽然翻身将他压进柔软的沙发里,鼻尖相抵:“现在更会,要试试吗?”
江清屿整个人烧成了虾子,额头抵着顾泽锁骨哀鸣:“……不要老是说这种话啊!”
顾泽翻身把他压进软垫里。雨声、心跳声、交错的呼吸声全都搅在一起。他低头吻住恋人泛红的耳尖,在唇齿间含糊道:“就要说,你也喜欢听我说这种话,不是吗?”
雨幕笼罩的阳台变成小小的孤岛,毛毯皱成一团然后滑落在地,不过无人理会。
雨声淹没了细碎的喘息,玻璃上的水痕交织成网,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开。
爱意像缠缠绵绵的雨水在室内流淌,久处犹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