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的日子比江清屿想象中更为清闲。每日辰时入值,酉时散值,除了偶尔起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典籍、校对史册。
同僚们多是清贵,谈吐间总带着几分矜持与疏离,江清屿乐得清净,常常独自在藏书阁中翻阅古籍。
这日午后,江清屿正在整理前朝奏折,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萧泽一身张扬的红色锦袍,腰间玉佩叮咚,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殿下?”江清屿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行礼,“翰林院重地,殿下怎会来此?”
萧泽大步走进来,随手拿起案上起草的文书翻了翻:“怎么,我不能来?”他语气随意,目光却紧盯着江清屿的脸,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殿下说笑了。”江清屿垂眸,语气恭敬,不卑不亢,“只是此处典籍众多,怕殿下觉得无趣。”
萧泽轻笑一声,将文书丢回案上,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我是来找你的。”
江清屿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殿下若有差遣,臣自当尽力。”
萧泽对他的疏离不以为意,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今日休沐,陪我去个地方。”
“这……”江清屿迟疑道,“臣还有公务未完成。”
“公务?”萧泽挑眉,“这些陈年旧事,少整理一天也无妨。”见江清屿仍不松口,他索性直接拽住他的手腕,“走吧,江大人,别让我等急了。”
江清屿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腕间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拒绝。萧泽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只得无奈地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出了翰林院,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萧泽不由分说地将江清屿推上车,自己则坐在他对面,唇角带着得意的笑。
“殿下要带臣去何处?”江清屿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到了你就知道了。”萧泽神秘地笑了笑,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阳光透过帘隙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停在了城郊的一处湖畔。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岸边垂柳依依,远处青山如黛。
“如何?”萧泽跳下马车,转身向江清屿伸出手,“这可是我发现的好地方!”
江清屿垂目避开他的手,自行下了车。
眼前的景色确实令人心旷神怡,他深吸一口气,湖面的微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殿下为何带臣来此?”
萧泽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柔和,“母妃在世时最爱在湖边散步。”
江清屿微微一怔,没想到萧泽会提起这样的往事。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与肃仁皇后感情深厚。”
萧泽转过头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不说这些了,今日可是带你出来散心的,别总绷着一张脸。”
江清屿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唇角微微扬起:“多谢殿下。”
萧泽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你笑了?”他凑近江清屿,盯着他的脸,“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江清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殿下说笑了。”
萧泽哈哈大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划船!”
湖面波光粼粼,小舟随波轻荡。萧泽站在船头,手持长篙,动作娴熟地划动着。江清屿坐在船尾,望着他的背影。
“江清屿,”萧泽忽然回头,眼中带着笑意,“你会水吗?”
江清屿摇头:“略通水性,但不算擅长。”
萧泽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