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必如此。”江清屿率先松开手,垂眸看着案上的木匣,终于妥协,“下官收下便是。”
萧泽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随手拨弄了下木匣上的鎏金锁扣,“这砚台配你才合适。翰林院那些个粗制滥造的物件,也配让你用?”
那方砚台墨玉般的石料泛着幽光,隐约可见其中天然形成的山水纹路,确实不是凡品。
江清屿抬眸:“殿下今日来翰林院,就只送这个?”
萧泽被问得一噎,耳根微微发热。他别过脸去,故作随意地摆摆手:“顺路罢了。怎么,江大人不欢迎我?”
“下官不敢。”
“哼,你这么还是这样。”
东市依旧繁华喧嚣,但近来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脂粉铺门口排起的长队。
衣着华贵的侍女、管家们手持名帖,焦急地等待着购买一种名为“香皂”的新奇物件——此物洁白如玉,遇水即化,洗后肌肤留香,比传统的澡豆、皂角不知好用了多少倍。
而掀起这场风潮的始作俑者——丞相府庶子楚明澜,此刻正懒洋洋地倚在茶楼的雅间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看账本。
“这个月的利润……居然又翻了一倍?”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站在一旁的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道:“公子,如今长安城的贵女们争相购买,连宫里的娘娘都派人来打听。咱们的玉容坊已经开了三家分号,可还是供不应求。”
楚明澜合上账本,随手丢到一旁,漫不经心道:“哦,那就再开两家吧。”
掌柜的欲言又止:“公子,这香皂生意如今已是日进斗金,不少世家都盯上了咱们的方子,尤其是裴尚书府上,已经派人来试探好几次了……”
楚明澜摆了摆手:“让他们打听去,反正方子我已经散出去了,谁爱做谁做。”
掌柜的瞪大了眼:“公子!这、这可是摇钱树啊!”
楚明澜伸了个懒腰,懒散道:“钱嘛,够花就行。再说了,香皂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他确实没把香皂当回事。当初只是因为受不了古代洗澡的不便,才随手用猪油和碱鼓捣出了这玩意儿。没想到一推出就风靡全城,甚至成了贵女们攀比的奢侈品。
如今长安城的香皂市场已经彻底被他垄断,连带着“玉容坊”的名号也成了金字招牌。
不过,楚明澜对赚钱的兴趣仅限于“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他既不想掺和朝堂争斗,也没兴趣靠这个巴结权贵。
所以,当各家派人来打探时,他干脆把香皂的简易配方散了出去,任由小商贩们仿制。反正核心的香料配方和工艺还捏在他手里,高端市场依旧是他的天下。
“对了,新研制的玫瑰香膏试得如何了?”楚明澜然问道。
掌柜的连忙答道:“回公子,已经试制成功,比之前的桂花香皂更受欢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宫里太子那边前日派人来,说要订一百盒,指明要公子亲自送去。”
楚明澜眉头一皱:“太子?我和他又不熟,推了。”
掌柜的苦着脸:“公子,那可是太子啊……”
楚明澜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太子怎么了?我又不靠他吃饭。再说了,他要是真想要,自己派人来买就是了,何必点名让我送?”
掌柜的还想再劝,楚明澜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瓜子壳:“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另外,新一批的薄荷香皂记得给我留几块,天热了,用着凉快。”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出了茶楼,留下掌柜的一脸无奈。
楚明澜抹黑回到丞相府,刚进院子,唯一的小厮阿福就迎了上来,絮絮叨叨:“公子您终于回来了,您既然有经商之才,不如去户部谋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