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可以学。"江清屿从厢房取出工具箱,往萧泽手里一塞,“殿下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萧泽抱着沉甸甸的工具箱,委屈地扁了扁嘴。月光下,他华贵的锦袍上还沾着方才不知道从哪蹭到的灰尘,发冠也有些歪了。
“那……那你要教我。”他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挪到门边,蹲下身时还故意可怜巴巴地2看着江清屿,试图引起江清屿的同情。
江清屿抱臂站在一旁,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先把门板扶起来。”
萧泽一说一动,结果一个用力过猛,“咔嚓”一声,原本虽然摇摇欲坠但是仍然□□的门框不知道怎么掉下来了。
两人沉默地看着轰然倒地的门框,夜风卷着几片落叶从空荡荡的门洞呼啸而过。
……
萧泽心虚地抬头,正对上江清屿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立刻举手发誓:我赔!我明天就找最好的木匠来!不,我现在就去找!”说着就要往外跑。
江清屿一把拽住他的腰带:“深更半夜的,殿下要去哪找木匠?”
“那、那怎么办?”萧泽转身,可怜巴巴地眨着眼,“要不我今晚就睡在门口给你看门?”
江清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月光下眉眼如画:"算了,明日再说吧。"他松开萧泽的腰带,转身往屋里走,“下官可不敢叫堂堂五皇子为我守门。”
萧泽立刻十分有眼色的屁颠屁颠地跟上,还不忘把倒地的几块门板扶起来,歪歪斜斜地挡在门洞处。
“你放心!”他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一定把门修好!”
“那就有劳殿下了。”
萧泽磨磨蹭蹭地往院门口挪,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望着江清屿。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出一道依依不舍的痕迹。
“那个……”萧泽扒着摇摇欲坠的门框,指尖不安地抠着上面的木刺,“夜里风大……”
江清屿站在廊下,盈盈烛火为他清俊的轮廓镶上一层暖光:“嗯。”
“听说永宁坊最近有盗贼出没……”
“嗯。”
“我、我骑马来的,这会儿内城门怕是已经关了……”
江清屿终于换了一句话,“所以?”
萧泽眼睛一亮,立刻往前蹭了两步:“所以……”他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能不能……”
“不能。”江清屿干脆利落地打断,转身往屋内走,“殿下慢走不送。”
萧泽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踢了踢地上的小木块:“……哦。”
夜风卷着落叶穿过空荡荡的门洞,发出呜呜的声响。萧泽不死心地又往院里张望,却只见江清屿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连片衣角都没给他留。
“真的走啦……”他小声嘀咕着,一步一挪地往外走。路过那扇被他撞坏的门时,还赌气似的轻轻踹了一脚,结果“哗啦”一声,又把木板弄倒了。
屋内传来江清屿声音:“殿下。”
萧泽瘪着嘴,垂头丧气地牵起马。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连马儿都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走得格外缓慢。
直到走出巷子口,萧泽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小院静悄悄的,连盏灯都没给他留。
“狠心的男人……”他嘟囔着翻身上马。
烛火摇曳,皇帝正批阅奏折,忽然抬头看向一旁的老内侍:“那位江清屿,是个怎样的人?”
老内侍迟疑了一下:“老奴未曾见过,只听闻他性情清冷,不喜交际。”
皇帝眼睛一转,忽然笑了:“有意思。”他指尖轻敲御案,“既然小五这么喜欢,那朕就帮他们一把。”
老内侍疑惑:“陛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