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日去传旨,升江清屿为侍讲学士,专司御前诏书草拟。”皇帝笑得意味深长,“这样一来,他日日都得在朕跟前当值,小五若想见他,岂不是更方便?”
老内侍:“……”
陛下,您这分明是想看热闹吧?
皇帝悠然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促狭的光:“朕倒要看看,能让小五这般神魂颠倒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翌日清晨,江清屿刚起身,便听到院外传来马蹄声。他推开门,只见萧泽一身劲装,牵着两匹骏马站在门外,笑容灿烂如朝阳。
“早啊,清屿!”萧泽挥了挥手,“我带了早点,吃完我们就出发!”
江清屿看着他手中热腾腾的包子,无奈,“殿下怎么如此积极?”
“我一想到要见你根本睡不着觉。”
两人简单用过早点,便骑马出了城。西郊的官道两旁,稻田金黄,农人正忙着收割。萧泽放慢马速,与江清屿并肩而行,时不时指着远处的山峦说些什么,眼中满是笑意。
“前面有个山谷,下面有条小溪,可以抓螃蟹。”萧泽转头看向江清屿,“我们去看看?”
江清屿点头:“好。”
萧泽眼睛一亮,立刻策马向前,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冲江清屿扬眉一笑,意气风发:“跟紧我!”
不多时就进了山,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马蹄踏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溪水声渐渐清晰,像一串银铃般在谷底回荡。
到了溪边,萧泽利落地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浅滩,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弯腰拨开溪边的芦苇,兴奋地朝江清屿招手:“快来!这儿有好多螃蟹洞!”
江清屿不紧不慢地拴好马匹,走到溪边时,萧泽已经卷起袖子,正趴在一块青石上往石缝里掏。
“抓住了!”萧泽突然直起身,手里举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得意地晃了晃战利品,“看,第一个就抓到这么大的!”
江清屿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撩起衣摆蹲下:“殿下手法真娴熟。”
“那当然!”萧泽把螃蟹放进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竹篓里,又凑过来,伸手拂过江清屿的耳畔,“别动,有片叶子。”
等江清屿回过神,萧泽已经蹚到溪水中央,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腿。
“清屿!”他站在粼粼波光中回头,笑容比阳光还耀眼,“水里凉快得很,你也下来!”
溪水清澈见底,几尾小鱼从萧泽脚边游过。
江清屿也解开外袍挂在树枝上,踏入了溪水。凉意瞬间漫过脚踝,他微微蹙眉,却见萧泽已经笑嘻嘻地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湿漉漉的东西。
“送你。”
掌心里是一只小巧的河蚌,壳上不带一丝污垢,碰触时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萧泽凑到他身旁,得意道:“这里也是我母妃生前最爱来的地方。”
江清屿轻声道:“肃仁皇后,很是鲜活。”
萧泽笑着点头:“是。她若在世,一定会喜欢你。”说完,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去牵马,“走吧,前面还有可以钓鱼的地方,我们去准备今天中午的午饭吧!”
萧泽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我们先休息会儿再开始。”
江清屿坐下,萧泽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给他:“尝尝,我特意让厨子做的桂花糕。”
桂花糕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江清屿吃了一块,点头赞道:“不错。”
萧泽顿时眉开眼笑:“你喜欢就好!我府上的厨子手艺可好了,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两人并肩而坐,远处山峦如黛,近处溪水清澈,时光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宁静,能听见彼此砰砰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