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楚公子还会这个?”
“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萧珏说:“其实今日来,还有一事相求。”
“哦?”
“听闻楚公子最近在研究一种透明如水晶的琉璃,不知这个生意我能不能掺和?”
楚明澜眯起眼:“萧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生意人嘛,总要耳聪目明些。”萧珏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若楚公子有意向,明日一叙。”
楚明澜只好接过这张请柬,“行。”
然后懒懒地挥了挥手,“阿福,送客。”
萧珏也不多留,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去。阿福关上门,擦了擦额头的汗:“公子,这位萧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楚明澜不像阿福这般心有戚戚,漫不经心道:“管他什么来头,将计就计好了。”
楚明澜低头继续摆弄蒸馏装置,留阿福一人又是向天祷告又是祈求祖宗保佑。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
萧泽匆匆忙忙赶来,不解地看着面色凝重的皇帝:“父皇,究竟出了何事?”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道:“北境急报,突厥可汗病逝,其子阿史那贺鲁继位,正在集结兵马。”
萧泽瞳孔一缩:“他们要南下?”
“尚未可知,但不得不防。”皇帝目光如炬,“朕命你明日启程,前往北境督军。”
萧泽心头一震:“儿臣领旨。”他迟疑片刻,“父皇,江大人……”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放心,朕会照看好江卿。”
萧泽最后的牵绊被解决,低头应道:“儿臣明白了。”
萧珏踏出丞相府侧院,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带走了方才院中那股淡淡的酒香。
“回府。”他低声吩咐,随行的侍卫立刻牵来马车。
马蹄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不多时便到了太子府邸。府中灯火通明,有幕僚在书房外等候。
“殿下。”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文士上前行礼,神色凝重,“北境传来急报。”
萧珏面色微沉:“进来说。”
书房内烛火摇曳,幕僚取出一封密信呈上:“守将八百里加急,突厥新可汗阿史那贺鲁已集结三万铁骑,在边境频繁调动。”
萧珏展开密信,目光迅速扫过字句:“可有犯境迹象?”
“尚未。”幕僚低声道,“但探子回报,突厥各部首领近日频繁会面,似在谋划什么。”
萧珏指尖轻叩桌案,沉吟片刻:“陛下那边可得了消息?”
“陛下应当已知晓。五殿下今日被急召入宫,恐怕与此事有关。”
“老五?”萧珏眉梢微挑,随即了然,“是了,北方一向由他节制。”
他起身踱步,忽然问道:“楚相可知此事?”
幕僚一愣:“丞相府尚未接到军报,但以楚相的人脉,想必很快……”
萧珏抬手止住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不必惊动他。”
“殿下是担心……”
“楚相与突厥素有贸易往来,此时不宜打草惊蛇。”萧珏转身,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继续盯着北边的动向,另外——”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在楚明澜院中看到的那套古怪器具:“多派几个人盯着那位楚公子。”
幕僚领命退下。
夜更深了,萧珏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的琉璃片——这是方才楚明澜随手送他的“样品”。月光透过琉璃,折射出奇异的光彩。
“香皂、琉璃、蒸馏酒……”他低声自语,“楚明澜,你究竟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