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萧珏笑意更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那就多吃点。”
楚明澜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态度正在一点点软化。
直到那日,萧珏问他:“阿澜,若我放你自由,你可愿留在我身边?”
楚明澜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萧珏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可以给你自由,但你要答应我,不会逃走。”
“萧珏,你是在求我?”
萧珏点头:“是。”
楚明澜盯着他,“……我考虑考虑。”
萧珏眸光骤亮,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承诺,居然有些手足无措:“好,好,你慢慢考虑。”
当晚,楚明澜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逃出了东宫。
终究还是有主角光环帮助,他成功地在萧珏眼皮底下逃出来了。
萧珏得知楚明澜逃走时,当场暴怒。
“找!”他一把掀翻案几,眼中燃着骇人的怒火,“翻遍长安城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侍卫们战战兢兢地退下,无人敢触他的霉头。
很快就天亮了,楚相府被东宫禁军团团围住。
萧珏骑马立于府门前,冷声下令:“搜!楚明澜若不在,就把楚家上下全部下狱!”
他就是要用楚家满门的命逼楚明澜现身,楚明澜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长安城的街巷被雨水冲刷得湿漉漉的,楚明澜贴着墙根疾行,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入错综复杂的小巷,避开巡逻的侍卫。东宫的人一定在找他,萧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手段了。
拐过几个弯,楚明澜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药铺后门停下。
他抬手,在门板上轻叩三下,停顿,再叩两下。
门内传来悉悉簌簌的动静,片刻后,门缝里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乱发蓬松,眼下挂着青黑,显然是被吵醒的。
“谁啊大半夜的……”青年嘟囔着,却在看清楚明澜的瞬间瞪大眼睛,“明澜?!”
楚明澜一把捂住他的嘴,闪身挤进门内:“让我先进去!”
那人被他推得踉跄两步,也没恼,飞快关上门,上下打量他:“我找你好久,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楚明澜径直走向内室,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冷水,这才长舒一口气:“借你这里躲几天。”
“不借。”
楚明澜懒得理他,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是裴月白,他之前结识的友人,医术诡谲,性情古怪,却是个能托付性命的人。
裴月白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衣裳丢给楚明澜:“换上,你这衣服都湿透了,要是生病我可不给你治。”
楚明澜接过衣服换上,裴月白看见翻了个白眼。
“怎么翻我?”
“我以为你会嫌弃呢。”
楚明澜苦笑,“这已经很好了,我才不会嫌弃。”
裴月白抱来一床被褥铺在角落的矮榻上:“凑合睡吧,明日我去打听打听消息。”
楚明澜躺下,毫无睡意。他盯着屋顶的横梁,脑子里全是萧珏那双沉冷的眼睛。
那个疯子,现在一定气疯了吧?
裴月白天没亮就出门了,回来时拎着一包热腾腾的胡饼,脸色却不太好看。
“楚明澜,”他压低声音,“你惹大麻烦了。”
楚明澜咬了一口胡饼,挑眉:“怎么?”
裴月白凑近:“太子今早下令,全城搜捕,连下水道都不放过。楚家上下被软禁,楚相府被围,就等你自投罗网。”
裴月白盯着楚明澜的表情,“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