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屿！你考得怎么样？”他眼巴巴地问，仿佛江清屿的成绩比他自己的还重要。

“还行。”江清屿言简意赅，只想快点走。

“那就好那就好！”盛泽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心头大石，“我感觉我这次……呃，可能发挥得比较有创意？”他挠了挠头，随即又振奋起来，“不过没关系！重在参与！主要是精神！向你看齐的精神不能丢！”

江清屿：“……”谢谢，并不想要这种看齐。

对盛泽那番关于月考“创意发挥”和“看齐精神”的宣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便背着书包绕开他，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月考于江清屿，不过是漫长待办事项列表上又一个已完成项，波澜不惊。成绩自有其惯性的稳定，他无需为此耗费多余心神。

他今天的行程表上，紧接在月考之后的，是一份颇为奇特的兼职。一位熟识的宠物医院护士姐姐介绍的。

医院某个家长的布偶猫到了该绝育的年纪，但主人看了太多网络上“猫咪记仇”的段子，忧心忡忡，生怕自家宝贝术后郁郁寡欢，视自己为仇敌。

于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个“李代桃僵”的法子：雇个“坏人”上门，强行“掳走”猫咪送去医院，主人则扮演奋力阻拦未果、心痛万分的角色，待手术完成，再接回猫咪好好安抚，维持自己“好家长”的形象。

这种要求听起来有些无厘头，但报酬却意外地不错，且时间卡在考试结束后的下午，正好合适。

江清屿接了。

根据地址，他来到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对照门牌号，确认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了一下雇主在电话里的叮嘱——“要凶一点，无奈一点，但动作又要干脆利落，不能真的伤到猫”。

他按响了门铃。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以及主人的声音：“谁呀？”

“您好，物业。”江清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而公事公办。

门开了一条缝，主人露出半张脸，“啊？社么事？”

“接到投诉，您家违规饲养……呃，大型宠物。”江清屿硬着头皮念出对方提供的蹩脚台词，感觉自己二十年来攒下的冷静自持正在飞速消耗。

他甚至能听到门内传来布偶猫“公主”娇滴滴的“喵呜”声，怎么听都跟“大型”或“违规”扯不上关系。

“什么？没有啊！我家公主很乖的！”王小姐的演技略显浮夸，她回头朝屋里虚假地喊了一声：“公主快藏好！”

“抱歉，这是规定。”他干巴巴地说着自己的台词。

“哎呀！你怎么这样！宝贝快跑！”女主人一边象征性地阻拦，一边朝屋里使眼色。

江清屿侧身挤进门，目光迅速锁定了那只正趴在猫爬架上、睁着一双蓝汪汪大眼睛、尚且不知大祸临头的漂亮布偶猫。

他走过去，动作尽量迅速而轻柔地将其抱起，猫咪还以为来了个新玩伴，懵懂地蹭了蹭他，然后塞进带来的航空箱里。

整个过程，女主人一直在旁边上演“琼瑶式”分离戏码：“不要啊！放开我的宝贝！你这人怎么这样！呜呜呜……”演技略显浮夸，但情绪十分饱满。

江清屿全程绷着脸，努力忽略嘴角可能抽搐的冲动，拎起航空箱，对女主人点了点头，然后在一片“哭天抢地”的背景音中快步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江清屿提着航空箱，微微松了口气，心累。

他拎着航空箱往叫好的车那边赶，身侧突然传来一个震惊到几乎破音的声音：“江清屿？！你、你你……你竟然还干这种事情？！”

江清屿脚步一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盛泽站在几步开外，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手里的航空箱，脸上写满了“世界观二次崩塌”的震撼与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