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他推开苏言,迅速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锁开了。
盛泽一把扯下锁链,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仓库光线涌入,江清屿就站在门后,神色平静,仿佛刚才被关起来的不是他。
他的目光先落在盛泽焦急愤怒的脸上,然后缓缓移向门外脸色苍白、泪痕未干、正试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苏言。
“怎么回事?”
“他锁的门!我亲眼看到的!”盛泽立刻告状,指着苏言,“还撒谎说没有钥匙!要不是我吓唬他,他才不会拿出来!”
苏言接触到江清屿的目光,身体微微发抖,眼泪流得更凶,却只是低着头啜泣,说不出话,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受了巨大的委屈和惊吓。
江清屿的视线在苏言身上停留了几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信或不信。他没有立刻质问苏言,反而看向盛泽:“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盛泽一愣,随即有点卡壳,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跟踪江清屿过来的吧?“我……我随便溜达!正好撞见!”他含糊其辞,眼神飘忽。
江清屿似乎也没深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又看向苏言,开口,声音依旧平淡:“苏言同学,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苏言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江清屿,嘴唇翕动,声音细弱蚊蝇:“对、对不起……江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锁真的卡住了……”
“开玩笑?”盛泽声音特别大,根本不信,“你管这叫开玩笑?谁家开玩笑把人锁仓库里?”
苏言被他一吼,又瑟缩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江清屿,眼泪掉得更凶:“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他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江清屿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仓库门口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过了一会儿,江清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很危险,也容易造成误会。”
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
盛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江清屿!你就这么算了?他明明……”
“盛泽。”江清屿打断他,目光转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制止意味,“我没事。”
“可是……”盛泽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江清屿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憋屈得不行,狠狠瞪了苏言一眼。
苏言似乎也因为江清屿没有深究而微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低着头,小声啜泣着。
“走吧。”江清屿不再看他们任何人,迈步走出仓库,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盛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还在原地装可怜的苏言,气得牙痒痒,最终还是跺了跺脚,快步跟上了江清屿。
“喂!你就真信他那套鬼话?”盛泽追上江清屿,不甘心地问。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他明显对你有企图!这次是锁门,下次指不定干什么呢!”盛泽着急拉住江清屿。
江清屿无奈安抚,“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没有造成实际后果,他也不会承认。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盛泽语塞。他知道江清屿说得有道理,按照常规处理,这种各执一词又没有证据的事情,最后大概率是不了了之,反而可能让苏言获得更多同情。
但他心里那口气就是顺不下去。
“妈的……”盛泽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你小心点那个人!我觉得他坏得很!”
盛泽跟在江清屿身边喋喋不休地表达对苏言的不满和担忧,而江清屿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还要反过来给盛泽顺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