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
仓库事件后苏言确实安分了好几天,没有再主动靠近江清屿,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和陈寂一样,成了教室里的另一个背景板。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盛泽觉得更加不对劲,他总觉得苏言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底下,藏着点什么,像一条躲在角落里窥伺的毒蛇,随时准备给江清屿来一口。
见江清屿还是按部就班地上课、做题、打工,盛泽觉得真是皇帝不急那啥急,呸呸呸!自己怎么可能是那啥。
江清屿觉得盛泽像一只警惕的猎犬,绕着自己打转,却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这让小狗莫名有些焦躁。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晚自习。
班主任李老师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脸色有些严肃,“江清屿,你出来一下。”
不少同学从习题中抬起头,好奇地望过去。
江清屿倒是面色如常,放下笔,站起身跟在李老师后面走了出去。
盛泽的心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立刻,条件反射扭头看向苏言的座位。
苏言正微微侧着头,似乎也被老师的突然召唤吸引了注意力,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好奇。
但在与盛泽视线接触的瞬间,他极快地、几不可见地眨了一下眼,嘴角牵起一个微乎其微、转瞬即逝的弧度,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挑衅和得意。
就是他!
盛泽几乎能百分百确定,绝对和苏言脱不了干系!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想立刻冲出去,想知道苏言到底搞了什么鬼,老师又会对江清屿说什么。
但他不能。
他只能焦躁地坐在位置上,感觉每一秒都格外漫长。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又低低地响了起来,各种猜测在空气中悄悄流动。
“怎么了?老班找江清屿干嘛?”
“不知道啊,脸色好像不太对?”
“是不是竞赛的事?”
“还是上次月考成绩的事……”
周明用笔帽捅了捅盛泽的胳膊,压低声音:“盛哥,咋回事?江大佬犯事了?”
“犯个屁!”盛泽没好气地怼回去,眼神却死死盯着教室门口,恨不得有透视眼能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苏言能干什么?打小报告吗?因为江清屿兼职?
但是江清屿的情况学校非常清楚,尤其他还成绩顶尖,更不可能有什么处分,那还能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盛泽如坐针毡。
终于,教室门被推开,江清屿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和出去时几乎一样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细心的盛泽发现,他的嘴唇抿得比平时更紧了一些。
李老师没有跟进来。
一下晚自习,没等江清屿收拾好东西,盛泽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拦住他准备离开的脚步。
“怎么回事?老班找你干嘛?是不是苏言那小子又搞鬼?”盛泽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愤怒。
江清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绕过盛泽,继续收拾书包,声音平淡:“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
盛泽根本不信,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我都看见了!苏言那个表情!他肯定又背后阴你了!他到底跟老师说什么了?”
江清屿拉上书包拉链,动作不疾不徐。
他背上书包,这才正视盛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冷静的疏离:“盛泽,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那小子就是个绿茶精!就会装可怜背后捅刀子!”盛泽急道,“你告诉我他举报什么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