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江清屿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词有些意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我……”盛泽语塞。他的确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除了那个让他火冒三丈的眼神。
“可是……”
“没有可是。”江清屿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去找苏言同学的麻烦。”
“我找他麻烦?”盛泽简直要气笑了,“明明是他……”
“盛泽。”江清屿的声音沉了下去,“我说了,到此为止。”
他看着盛泽,“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不要插手。”
说完,他不再给盛泽任何追问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
盛泽愣在原地,看着江清屿决绝的背影,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巨大无力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他这么担心他,千方百计想帮他,结果就换来一句“不要插手”?
一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难堪和憋屈让他攥紧了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课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还没离开的同学被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周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盛哥……消消气,江大佬可能就是不想惹事……”
“你懂个屁!”盛泽烦躁地吼了一句,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懂!他不懂江清屿为什么要忍!为什么不让他帮忙!那个苏言明明就是欠教训!
但江清屿那句“不要插手”像一盆冷水,把他所有的冲动和怒火都浇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沮丧和……一丝不被信任的难过。
他蔫头耷脑地走出教室,心里乱成一团。一方面气苏言的阴险,另一方面又恼江清屿的固执和疏远。
就在他满心烦躁地往校门口走时,眼角余光瞥见苏言正独自一人,走向教学楼后方那条僻静的小路,似乎是往旧图书馆楼的方向去。
鬼使神差地,盛泽脚步一顿,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被警惕取代。
这小子又要去干什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盛泽立刻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江清屿不让他明着插手,那他偷偷跟着,总能找到点证据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苏言,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祸害!
苏言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被拉得很长,他走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与平时那副怯懦纠结的样子截然不同。
盛泽屏住呼吸,借着夜色和路边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紧张又兴奋。
旧图书馆楼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轮廓,只有门口一盏功率不大的老旧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苏言果然走到了图书馆那扇沉重的木门前,但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
盛泽立刻缩到一棵大树后面。
确认四周无人后,苏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并没有打电话,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着,似乎是在打字或者发送信息。
他在跟谁联系?报告今晚的战果吗?盛泽暗自揣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过手机看个究竟。
但苏言的操作很快结束了。
他收起手机,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靠在图书馆冰冷的砖墙上,抬起头望着只有零星几颗星星的夜空,轻轻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盛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在这极度寂静的环境里,这声震动无异于惊雷!
盛泽头皮一炸,手忙脚乱地想去按住手机,但已经晚了。
苏言几乎在瞬间就警惕地站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向盛泽藏身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冷意,再无半分平时的软糯:“谁在那里?”
盛泽心里暗骂一声,知道藏不住了。他索性从树后走了出来,“今晚是你搞的鬼吧。”
看到是盛泽,苏言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受惊小鹿般的表情,声音也恢复了细软:“盛、盛泽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我明明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