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显然低估了她对唱歌的兴奋程度,都还没咽下俩口呢,许令安就已经站在大屏前面了,一如既往儿歌当先,时唱时跳,偶尔还会回头朝他笑一笑。
只是视线观察的方向有些奇怪,先是往下看,再抬头看他的脸,对视了才笑一笑。
似乎也在关注他吃饭速度。
谢秉言还是没忍住,他放下干炒牛河主动问道:“你想吃吗?”
“啊?不是不是,”因为拿着话筒,她回答的声音有些过大,许令安连忙把话筒挪开一些,然后继续打着马虎,“你再多吃些,袋子里还装有烤串呢。”
“......”
其实也饱了。
他随意抹了一下嘴巴,然后拿起另一个话筒走过去站她旁边,她没有关原唱,谢秉言找了找调干脆跟着她一起唱。
现在是开心超人的主题曲。
他唱得其实并不怎么熟练,声音忽大忽小,拍子全凭感觉,察觉到她在看他时就更加紧张了,握着话筒的姿势也越来越僵硬,眉头紧锁,只好死死盯着歌词,免得唱错位置。
这把许令安也整糊涂了,他们不是同龄人吗,难道他小时候没看过开心超人?
她狐疑开口:
“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
我唤醒沙漠,处处充满色彩美丽的地方
开心往前飞...”
“就算有亿万公里,一吨行李
我们不放弃
前进需要勇气,一直往前飞...”
歌词非常朗朗上口,哪怕没有刻意记过,听见旋律应该也能自然而然跟唱吧。
许令安问;“你没听过吗?”
“闯一闯,让我们闯一闯
我们志气要比天还高...”
她不可置信重复问道:“大大怪将军和小小怪下士,你不耳熟吗?”
谢秉言呆滞摇头。
“海宝来了、果宝特攻还有天线宝宝,你应该看过吧。”
他还是摇头。
“你小时候不看动画片的吗?”
“看,”谢秉言想了一下,缓缓道出:“我看过喜羊羊与灰太狼,嗯...应该还有猫和老鼠。”
“这就没了吗?”
他又想了一下,也不太确定,“可能你说的这些,我也看过,就是没记住名。”
“小时候这么乖啊,秉言同志。”许令安揉了揉他的脸,然后跑到点歌台切歌。
一首。
又一首。
直到男女对唱部分。
她原本计划的是等他吃饱,然后歇个十几二十分钟消食,那样,歌曲就能正好播放至男女合唱部分,她也能顺理成章的邀请他一起唱。
都怪自己太心急。
许令安划至下方,指尖顿在自由飞翔,颇有些担忧,“凤凰传奇的歌,你应该会吧?”
“应该吧,我经常听。”
谢秉言靠过来一同查看歌名,顺势和她分享那段时间的事,“我小时候就住在城东那块老小区,前面恰好有一块空地,白天呢,就基本被一些摊贩占着,就是和我们刚才路过的美食街差不多,放眼望去全是推车,但也没这么有秩序,他们东一个西一个的,都在等附近的小学生放学。”
“到了晚上,周围的一些阿姨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能打发时间,索性三三两两组了几支舞团,一到七八点就都拎着个音响到空地,播的基本也都是凤凰传奇的歌,比如什么最炫民族风之类的,听得多了,应该多少也能跟着唱吧。”
“诶,我也是!”聊到共同处,许令安眼睛亮晶晶的,“我妈妈喜欢跳舞,每次吃完晚饭就总爱拉着我爸和我陪她去广场,真的,小时候听得太多了,我现在不看歌词都能跟着哼俩句呢。”
刚说完,自由飞翔就开始放映了。
许令安兴高采烈把他拽回屏幕前,摇头晃脑的,心情显得十分雀跃,哪有一大清早忙前忙后的那种疲惫感。
3
2
1
马上就要唱YOYO了,许令安激动拍着谢秉言的胳膊,生怕他会进错拍子。
一室狼嚎。
高昂的情绪也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首歌的高音,话筒被他们随手扔在了沙发,俩人东倒西歪陷进沙发里,累得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
包间昏暗,只有大屏的光影还在无声流转,谢秉言侧过头,能看到她汗湿的额发,以及含着笑意的嘴角。
他朝她挪近一寸,用肩膀碰了碰她,许令安睁开眼和他相视一笑,就本能歪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
“要喝点水吗?”
“要。”
谢秉言拿手掌先托着她,然后俯身捞过矿泉水,然后单手拧开,再坐回原位让她靠着。
许令安抿了一口,同样放他面前,等他喝完,又望着瓶口出神。
于是,她问:“今天能喝酒吗?”
“还要开车呢,喝不了。”
“我想喝。”
谢秉言偏头看她,“怎么了吗?”
“高兴,想喝。”
距离套餐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到家估摸着也得十一二点了,明天也还要上班,谢秉言私心不太想让她喝,但,她就这么可怜巴巴盯着他瞧,长长的睫毛就像羽毛般轻轻在他心尖挠了又挠,酥酥麻麻的。
许令安的俩只手就软软扒在他的肩膀,见他躲闪,又立刻跟着歪头非要和他来个四目相对,真对上了,嘴角还会翘着一个得逞的小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