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躲。
她再跟。
然后彻底落入他的怀抱,谢秉言终于忍不住笑了,然后一手搂着她,另一手穿过她的双腿将她捞坐在自己的腿上,好让她的姿势能够舒适些。
“干什么啊,”俩人呼吸离得很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侃道:“我不都是听你的吗,怎么还撒娇呢?”
“谁说的?”
许令安靠在他的胸膛,把玩着他的手指,“我也不想让你难过,所以,当然也要尊重你的意见。”
他的手很大很宽,看上去就极具安全感,指腹带有长期写字或运动而留下的薄茧,并不粗糙,和他相握只会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她把他的手反了过去,这么看,手指也是修长有力,指骨分明,微微凸起的青筋还一路蜿蜒没入袖口,很性感,许令安想,无论是漫不经心搭在桌面,还是随便握住什么东西,怎么看都是怎么赏心悦目的存在。
她紧张的时候,小动作就会特别多。
比如现在,她会莫名其妙把他的手指掰直,没一会儿又给它们全部压下去变成拳头状,似不满意,又慢条斯理把它们掰成各种奇怪形状,捏来捏去的,最后轻轻滑入他的指缝,和他十指交缠。
谢秉言摩挲着她的手背,轻声道:“一瓶可以吗?”
许令安眨巴眼,火速给他比了一个OK。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服务员。”
“嗯,早去早回噢!”
“知道了。”
他拉开厚重的隔音门,也在这一瞬间,震耳的音乐就像潮水朝里涌进,仅仅俩秒又和他的背影一块消失在门外,包间内也重新安静下来了。
冰箱一般都是摆放前台,谢秉言沿着来的方向摸索出去,然而穿过包间区,他还得再经过一条铺满红毯的走廊,大多KTV都喜欢在走廊配备俩排巨大全身镜,从地面笔直贯向天花板,就为了能够从视觉方面将空间无限拉长。
他走在中间,前后左右却有着无数个相同身影在移动。
且,每一个的脸上都挂着异常晃眼的笑容。
哪怕已经在用力咬住下唇了,唇角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勾起,谢秉言走到前台,抬手掩饰性地抵在鼻尖,努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声音,“一瓶啤酒,谢谢。”
但笑意还是会从眼角偷溜出来。
然后在回去的途中,直面撞见在包间门口探头探脑的许令安,到底还是冲破防线,他的唇角眉梢彻底荡了开来。
他真的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
谢秉言加快脚步上前,又故意拿啤酒瓶贴在她脸庞,“怎么跑门口站着了?”
“不是找服务员拿吗,你怎么还跑前台去了,”许令安接过啤酒,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遇见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笑得这么高兴。”
他笑得更张扬了,大手直接往她脑袋揉了揉,然后搂着她进门。
门刚合上,他突然低头道:“令安。”
“在呢,怎么了?”
“怎么办啊,我真的好喜欢你...”谢秉言重新把人拥进怀里,和她额头抵着额头,继续说着,“也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哪怕我是一个糟糕的家伙,会利用你的善良,会说谎欺骗你,还会不知满足向你索求更多更多...真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如果哪天你对我感到厌烦了,能不能...”
许令安突然抬手捂住他,眉头猛然皱起,“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这么糟糕。”
“我不喜欢你这样评价自己,也不希望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你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你先是你,然后才是我的伴侣,我不要你因为我们谈恋爱而变得不像你,我喜欢你,自然也是感受到了你的人格魅力,你很体贴很善良,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啰嗦...但,我喜欢你的啰嗦,我也清楚这世界近乎是不可能会有两个人的兴趣爱好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我也有像你以前那样在偷偷做功课哦,我希望我们是因为爱而爱的,我不要只有你一个人付出,我也想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
他没想过要把氛围弄得这么严肃。
但,不可否认的,谢秉言在听见她这么说时,一股滚烫的热流就直直涌上心头和眼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默默收紧手臂,像是要将她深深摁进怀里,他的身体甚至还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快要藏不住眼泪了,他连忙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试图逃避这片刻的失态。
许令安想往后退一步,却发现动弹不了,她叹了一口气就给他拍着背,“为什么不说话?”
他摇头。
“是不喜欢听我讲这些吗?”
他还是摇头。
“抬头,”许令安停下动作,“我想看着你,可以吗?”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一点,而平日里总是深邃沉静的双眸竟蒙着一层清晰水光,她抚上他泛红的眼尾,替他揩去泪水。
在她面前,他好像总在哭。
难过的高兴的,一直在哭。
许令安问:“为什么哭?”
“......”
“...不知道,就是突然间很想哭。”
“小时候也是爱哭鬼吗?”她眉眼含笑的调侃。
他又摇头,“才不是。”
许令安表扬似往他脑袋摸了摸,“这么乖呢,那听明白我刚才说的内容了吗?”
“嗯。”
“不准再贬低自己了。”
“...好。”
相视一笑后,许令安好像才突然抓到重点,笑容在一瞬间凝固在脸上,她歪着脑袋,似在回忆什么,半响无果,又恶狠狠捏着谢秉言的脸颊肉,“诶,不对,不对不对,你什么时候撒过谎骗我啊?哪件事啊?我怎么没有印象...不会偷偷点了外卖,然后骗我是你做的吧?为了听我夸你做得好吃?”
谢秉言嘴角一撇,很是不满,“才不是呢,我就是进步快啊,你没夸错。”
“哼,”她施加了力度,“坦白从宽!”
“...之前,云眠不是在帮我找恋爱老师吗,我给她的条件都是照着你形容的。”
就这事。
她记得她在游乐场的时候就确认过答案了啊。
许令安点头以示知晓。
“我根本没想过要找什么老师,也不需要,”谢秉言摸上她的脸,“所以,哪怕你在那个时候选择拒绝的我提议,我也不会去找别人,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你...也一直都只有你...换句话说,我答应云眠的提议完全就是为了能够哄你入局...”
“我知道,你不会舍得让云眠日夜苦恼的。”
“所以,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