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入。
柔和的光线铺满卧室。
闹铃随即响起。
许令安皱了皱眉,她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凭习惯翻身想关掉呜呜不停的铃声。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有了动作,谢秉言倾身捞过手机,瞧了一眼时间就熄屏放回原位,他半睁眼看见还在愣神的女生,轻声笑开,又将人搂得更紧,“早啊。”
谢秉言家里的客房被他改造成了书房,卧室被谢依文借住以后,他自是只能睡在沙发或住进酒店。
本也是住了俩日酒店。
但,恰巧昨日出发前,他收到了许令安的消息。
一来二去,卖卖可怜,终被留下。
他的手掌很是温热,熨帖在她的后背,也有些重,他几乎要将自己所有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许令安微微动了动睫毛,抬起视线对上正在假寐的男人,她艰难从缝隙里挤出手捏住他的鼻子,怨道:“你好重啊!”
她并没用多少力气,谢秉言轻轻松松就能挣脱,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又习惯性抵在她的发顶,他慵懒回应:“还早,再陪我躺一会儿,待会我送你过去。”
他体温较高,睡衣款式也比较慷慨,深V的设计,被他这么搂着,她的脸颊完全避无可避贴在他的肌肤上,许令安眨眨眼,嗅到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沐浴露味,没忍住羞红脸,她俩手撑在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远离热源之地。
闹铃调的七点半。
她抗议:“不早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呢!”
“嗯,再眯五分钟。”
“你不是说你从不赖床吗?”
想到昨晚为留下而胡编乱造的借口,谢秉言笑了笑,“也就你信。”
许令安没好气道:“快起来,不然下次就不让你进来了!”
“还有下次?”
他终于睁开眼。
许令安无语,“我们是情侣啊,又不是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睡一张床有什么奇怪的,起来起来起来起来起来!真的很晚了!”
“那我们今晚...”
“不可以。”
“我发誓,我肯定不会赖床的!”
“我不信了。”
谢秉言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放开她,率先从床上坐起来,似要向她证明,长臂捞起搭在椅背的衣服也不看正反,就急里忙慌套上,后来还是因为勒脖子才尴尬脱下重新穿。
“笨,”许令安盘腿坐在床沿,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对方低头,把领口整理妥当后,才问:“阿姨准备在这玩多久?”
“不清楚,估计就这两天会回去吧,她可舍不得家里的俩条狗。”
“噢,那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好吗?约上云眠和之承一起,阿姨都来这么多天了,你们也没人提前告诉我,这显得我多么没礼貌啊...”
谢秉言揉了揉她的脸,“别想太多,她就是来找云眠玩的。”
“那也一样呀,我是晚辈,有长辈过来肯定得好好照顾一下嘛,更何况...还是你的家人。”
“还有机会的。”
“...你该不会一直都没打算让我们见面吧?”
“怎么可能!”谢秉言眉头紧蹙,然后撇开视线,“我就是...有点害怕...怕你觉得我的家庭环境其实也是一团糟,怕你发现我的所有光鲜亮丽都是在自欺欺人,怕你认为我也不过如此...”
许令安伸手把他嘴巴捂住,也和他一样皱起眉毛,“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要总是胡乱揣测我的想法,也不要总是怀疑我对你的情感,如果我真的对你感到不舒服了,我会主动告诉你的,”她将他眉头抚平,“所以,你也试着相信我好吗?我想参与你的生活,不仅是现在,以前的你和未来的你,我都想多多了解,只要是你,我就都想认识。”
眼眶酸酸。
谢秉言快速眨巴眼,他把她的手拿了下来,脑袋迅速看向另外一边,又若无其事地拉开窗帘眺望,“车辆好像变多了,是该出发了。”
“胆小鬼。”
许令安故意蹭在他身后咕哝了一句,便挑了衣服进到卫生间。
这段时间来得早的不仅有她,王榆来得也很早,每回她到公司的时候,就总能看见一个身影正趴在电脑桌前研究模型。
在老东家时都还没什么黑眼圈。
来到这,倒有成为熊猫的预兆了。
许令安递了一杯咖啡给她,“还有哪里看不明白吗?”
她看得入神,根本没发觉有人进来公司,王榆惊喜接过,顺其自然抬头环顾周围,好奇问道:“秉言哥今天没送你吗?”
“刚走,”许令安俯下身同她一起看模型,“需要帮忙吗?”
她倒疯狂摆头,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捂住自己做的草稿,“没事没事,我很快就能搞出来的。”
许令安没再强求,“累了就回去休息休息,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