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像妈。
谢依文也极其喜欢辣食,一家三口,就只有谢秉言吃不得辣,得亏现在还多了一个霍之承能与他作陪。
火锅店,鸳鸯锅。
谢依文提着漏勺挨个替她们盛鸭血,暗红色的,有的底下还藏着花椒。
看见俩位男性面露难色,她嘴角一抿又替他俩盛了凉白开,“涮着凑合吃吧。”
“都21世纪了,出来吃火锅还有人点鸳鸯锅呢,”她啧了一声,又端起土豆往两边倒,看见许令安面不改色吃进鸭血,欢喜点头,真是越看越喜欢,“令安啊,你是能吃辣的吧?”
“我父亲是江昌的,应该还算可以...”
她再度点头,“听云眠说,你小时候也住在长阳,母亲是长阳人吗?哪个区呀?”
“原宁镇。”
“噢,原宁啊,那我们离得蛮近的耶,”谢依文给她舀了虾滑,“今年过年要回去吗?还是就在这边?”
许令安性格本来就比较内向,还被长辈这么追着问,哪还有心思吃饭。
“还好久才过年呢,”谢秉言替她烫了一片吊龙,“唉呀,你就别再问了,以后还有时间认识嘛。”
“你吃你的啊,又没问你。”
“前两天不都问得差不多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他在桌底踢了踢谢云眠。
然而,谢依文说话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这很难让人不害怕,许令安在背地里拍了拍谢秉言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和阿姨发生冲突,自己则面上继续挂着笑脸回答:“应该会回原宁过吧,这一年到头的,总得回家陪陪父母。”
“回原宁啊?那敢情好啊!”她激动得拍着掌,“到时,阿姨过去找你玩好不好?或者阿姨带你到应州玩?你想不想看秉言小时候的照片?家里应该还留有几张,等阿姨回去翻翻看给你留着!”
“妈,你别吓着人家了。”
谢云眠好不容易插上话,也没怎么思考,全凭感觉脱口而出:“她俩才谈多久,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搁这吵着要和未来的亲家母亲家公见面。”
“诶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另一道声音明显更为焦急,“你会不会说话啊!我俩撇了!撇得不能再撇了!”
“......”
这话听得更奇怪,许令安尴尬垂头,避免和他们任何一位对上视线。
谢云眠也意识到说错话,赶忙呸呸呸了几句,又手动往嘴巴拉上拉链,朝哥哥抱歉笑了笑。
最终,场面以一种诡异的形式成功实现安静。
沉默着。
只有锅底咕噜噜滚着。
偏偏谢秉言还偷摸着把手机挪到她面前,嘚瑟朝她要夸奖。
聊天框处,「没再问了,晚上亲亲。」
她倒吸冷气,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是熏到了吗,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一道声响。
谢依文侧过身把火调小了一些,“要不要和我换个位置,我这边没什么烟。”
意识到是在对自己说话,许令安慌乱抬头。
“啊?不用不用,这边也没什么烟的...”
“脸都熏成什么样了,”谢依文蹙着眉,率先起身把她拉到自己的位置坐着,然后利落将俩人的碗筷对调,坦然坐在谢秉言旁边,顺道还瞪了他一眼,“你也是个没什么眼力见的,诶,不是我说,你这模样究竟是怎么骗到人小姑娘的?”
这会就成了她和谢云眠夫妇坐在同一排,而谢秉言和自己母亲坐在同一排。
而他俩则从并排,变成了面对面。
还不如不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