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她疯了还是你疯了?”
杨睿峰嗤笑一声,尤其针对屏幕那份稀释股份的决策,他站起身来,果断关闭投影仪,“你的意思是,她离开了我们,自己去创办了一个新牌子?和那几个老弱病残?”
“柳姨的资源还是挺多的。”其中一个喝了口水帮忙解释着。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资源了。”杨睿峰依旧冷眼笑着,“反正,要她回来这件事,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那本来就是她的股份!”
话落,林至拍桌而起,他站在对面指着杨睿峰鼻子骂道:“说到底,你才是那个后来者你能懂吗?你哪来的脸面和资格要让她出局?”
“瞧瞧,瞧瞧!当初要她走难道就没有你林至默许的意思吗?合同上面是没有你的签名吗?真是了不起,现在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挺好的,你俩这么恩爱,你干脆跟着她一起滚就好了啊!她不是就在品善吗?滚啊!反正你在公司也就占一个名号,大大小小多少事有你参与的?”
场面愈吵愈烈,若非张能雄在旁拦住林至,恐怕这俩人已经厮打在一起了,林至操起桌面的盆栽朝他丢过去,怒斥着,“好啊!原来你盯着的是我的位置!操,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你可别忘了,当初到底是谁死缠烂打要我带着上车的!要不是看在曾经兄弟一场,你以为你和丘彰能有今天的风光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是没给公司带来业绩效力吗?”被提到的人眉头一紧,忍不住呛了俩句,“还有因为你导致的那些烂摊子,要不是有我俩,你以为你又赔得起吗?”
“好,好,放下碗筷开始骂爹娘,”林至挣脱着甩开了张能雄,转头又对着丘彰骂道:“你,好不容易能从农村考出来,刚毕业就被人骗到黑心厂里掏空所有积蓄,连一开始加入公司的时候,翻遍口袋都凑不齐五百租金,那时候如果不是令安善良,你以为你能有地方落脚过渡?”然后继续对着杨睿峰,笑得更加猖狂,“还有你,最初和别人创业失败负债累累,如果不是我们慷慨拉了你一把,你还能有今天四处逛花场点小姐的潇洒?”
“哈?这话说的好像全是你林至的功劳似的,”杨睿峰故意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们进来的时候,公司可还只是一个空壳呢,那要这么说,我和丘彰才是撑起公司的一二把手。”
张能雄是他们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平时和官场交往得比较密切,倒是不怎么负责公司运营方面。
听他们辩论来辩论去的,他头疼得揉了揉眉心,直接拍板下令:“差不多得了啊,你们是要因为这个事吵多久啊?一次两次的,别人出去都懂得自谋生路,就我们还困在原地不停争吵内斗,有意思吗?业绩不好就去找客户,款式老套就去搞研发,少在为一些没必要的事浪费时间。”
“我最后再强调一次,以后都不准提起许令安的事了啊,走了就是走了,合同签订了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都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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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抛开谢秉言的夸张属性和林至隔三差五就过来打扰的风险危机,有他在旁边陪伴办公,好像也不算糟糕。
也许是彼此太过了解,每每许令安稍微有一丁点动作,他就总能及时朝她递送她想要的东西,然后默默回到沙发,安静地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再偶尔抬头看一眼她在的方向。
许令安送走客户回来,看见他还规规矩矩站在门边等她,转而主动牵着他一起回到室内,“想好了吗?待会要去哪里?”
“他说我们很般配。”
“......”
眉开眼笑的,一脸不值钱模样,许令安顺势捏了捏他的手心,“听见啦,所以我们要去哪里约会呢?”
“你这客户还挺好的,给你的那一批料听着都不怎么赚啊,估计也就只能回个成本价了吧。”
“嗯,我应该跟你提过他,安硅材料的主要负责人张总。”
谢秉言回忆了一下,“那确实是挺照顾你们的了。”
叩叩。
没等回应,王榆就探了进来,视线扫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时,先是歉意笑笑,再道:“令安姐,今晚能不能组织大家一起去吃饭唱K呀?都加班这么久了...”
“行,你看着安排吧,”许令安不动声色松开了谢秉言,她回到办公桌前,将修改后的合同放回柜子,紧接着问:“柳姨呢,还没回来吗?”
“没呢,黄总要留她吃饭,”王榆顿了一下,“那你们呢?晚上要一起参加吗?”
谢秉言也等着她决定。
她摇头,“你们玩得开心点,我还有事要先处理呢,应该没这么早。”
“哦唷,是要去约会吗?”
王榆揶揄地在他们身上转了几圈,又刻意压低声音,手动为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全然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然后,不等他俩有何回应,就急匆匆后撤消失在门口。
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
“那我们也一块下班吧。”许令安重新穿上搭在椅背的外套,又关掉电脑和台灯,办公室瞬间暗下一大片。
刚拉开门,她们还在闹哄哄的。
显然是王榆又在传些什么八卦。
几个小妹冲他们喊道:“许总,约会顺利噢!”“祝二位玩得开心!”
许令安扶额,生拉硬拽还在热情回应她们的谢秉言一同走进电梯,她按向负一楼停车场后,就略显疲惫靠着他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