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莽子听到有人喊他,声音还挺熟悉,一扭头看到了时南镜。
“来吃酒?”莽子一只手夹着烟,侧过脸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就朝时南镜走了过来。
莽子对于时南镜的出现还是有些诧异,时南镜见此在外婆背后悄悄指了指。
莽子了然,小孩陪家里人来的。
“爷爷奶奶好,外头热,咱们先进去里面坐着吧。”莽子对着外公外婆笑了笑,自觉在前面引路。
酒店不管是外头还是大门里面都站满了人,铺着红地毯,散落着一些瓜子花生皮。
时南镜瞥了一眼门外立着的指示牌,新郎:陈源,新娘:王慧琳,请往西厅。
指示牌边上还有新郎新娘的照片,时南镜视线在新郎脸上停顿了片刻,没见过。
这边莽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外婆摆了摆手:“不用招呼我们,你忙去,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莽子没应也没说别的话,陪着外婆在礼台登记完,又领着三人朝里走,亲自安排了一个靠近舞台的位置。
“爷爷奶奶你们坐这里吧,视野好,也不会直对着空调出风口。”
“行的行的,坐哪里都一样。”外婆笑着拍了拍莽子手臂,刚坐下又起身,转头对着外公道:“我去跟老陈打个招呼去。”
时南镜看着外婆一路打着招呼离开,转过头看向莽子:“莽哥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莽子没动,“我不忙,没我什么事。”
确实没他什么事,莽子这性格对着熟人还有两句话,跟不熟的人屁都没一个,让他做招呼人的事那真是想不开。
“林波他们安排着的,源儿还有些亲戚也在帮忙。”
时南镜点点头,刚进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林波,他好像谁都认识,见谁都知道怎么喊。
莽子没落座,就站时南镜侧后方,时南镜一直拧巴着身子在和莽子说话,外公瞧了两眼这俩人:“小乖你跟朋友去玩儿吧,不用杵这陪我。”
时南镜下意识就要拒绝,他跟莽子他们说起来熟也不熟,见面说两句话差不多了。
“行啊,小时干脆一会儿直接跟我们坐一起得了。”
“不用。”我就坐这里,话还没说完。
莽子又道:“钧儿也来了。”
“那行吧。”
得知栗重钧也来了,时南镜想起了买卤肉的时候听到的大妈大爷八卦,自然而然地给栗重钧对号入座了。
那个所谓的老大,不会是栗重钧吧?
他正想着,莽子又被叫开,“小时那我先过去,一会儿你直接过来。”
他指了指最前面留出来的一张桌子。
时南镜点点头,不过不打算过去了,人留的贵宾席,他可称不上贵宾。
他抱着手坐在原坐上,也没掏手机,就跟外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桌上很快坐了其他人,时南镜一个都不认识,外公倒是和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不过看上去也不熟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坐着,乍一看有些冷冰冰的,无形中劝退了一部分认识外公的,想拉着他唠两句的人。
“这孩子长得真不错,你外孙儿啊?”
“对对,这我们家小时。”
几乎都是这两句话来回倒腾。
“外公。”
一个声音在时南镜背后响起,外公和时南镜几乎同时转头。
“哎哟小钧来啦。”外公见着栗重钧立刻眉开眼笑。
栗重钧跟外公两人说了会儿话后,这才侧过脸看向时南镜。
“跟我过去?”
栗重钧毫不意外时南镜也在婚礼现场,明显,莽子已经给他说了。
时南镜摇摇头:“不了,我就在这里吧。”
“好。”栗重钧只点点头,完了扭头看向边上的人,伸手指了指时南镜旁边的位置,“姨,这里没人吧?”
那阿姨还在和其他人聊天,听到栗重钧问她摆了摆手:“刚好空一个位置。”
栗重钧听罢,抬手招来服务员:“麻烦把这把椅子撤了。”
服务员看了眼栗重钧的轮椅,抬手搬起椅子拖到了墙边。
栗重钧转着轮椅挨到了时南镜边上。
“你坐这?”时南镜看着他。
“嗯。”
“不是给你们安排了贵宾席。”
“都一样。”栗重钧淡然道。
不用猜时南镜都能想到那桌贵宾席就是冲着栗重钧给设的,毕竟按照小道消息来看,这可是救命恩人。
见时南镜瞧着他的眼神,栗重钧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话刚说完,一黑西装白衬衣的小伙就走了过来:“钧哥你在这啊,那边给你们安排了位置的,我给林波他们都说了,咱过去那边就做吧,仪式一会儿就开始了。”
这就是那个陈源吧,今天的新郎。
栗重钧:“我坐这里就行,莽子他们会过去坐。”
陈源还要说什么,眼睛一瞥看到了一边的时南镜:“那行,那哥我去准备了啊,有事你喊我。”
栗重钧点点头。
时南镜看着陈源匆匆离开的背影,并没有遗漏刚陈源看到他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认识我。”
时南镜几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