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时南镜送上礼物,并说明来意,看起来十足真诚。
阿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给他们一人上了杯茶。
时南镜老实地坐在木椅上,低头喝了口茶水,茶的雾气飘飘渺渺,一只线香放在桌子上,茶的香气和线香的香气勾缠在一起。
知道一杯茶喝完了,这阿姨才道:“是为什么想要学习制香呢?”
时南镜放下茶杯,“我其实就是想亲手制成一只香,打听到镇上就您有这手艺,我就腆着脸上门求教了。”
那阿姨轻笑了一声:“传承文化?了解非遗魅力?都没有吗?”
时南镜摇头:“我之前完全不了解这东西,昨天临时看了些资料,是一门很完整的知识体系,但是我没有很想深入了解的愿望。”
时南镜做了功课以后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阿姨又笑了一下,点点头:“那也别喊老师了,教不了你什么东西,叫白姨吧。”
时南镜立刻喊了声白姨。
“你就想做只香并不难,我这会儿就能教你。”
说完他起身示意时南镜跟她过去。
时南镜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栗重钧。
栗重钧摇了摇头,对白姨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话,他对时南镜打了个手势,离开了这里。
等栗重钧走了,时南镜才跟着白姨进了她的工作室。
和时南镜在纪录片上看到的一样,一张大桌子,上面堆了些土,还有不少装起来的东西,应该都是香料。
并不高大上,反而“土”得十分接地气。
白姨丢给他一件衣服让他换上,时南镜又带了个口罩,这才坐到了白姨一旁。
“既然你只是想自己做一只香,那我也不给你说太多别的东西了,你对这只香有什么想法呢?”
“想法?”时南镜不解。
白姨点了点头:“有没有喜欢的香味?或者一个场景?”
这是在选择教他做什么吧?
时南镜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要做什么样的呢?
他想着,脑子里却出现了栗重钧的身影,第一次见到栗重钧的样子,和栗重钧一起看电影的那个雨天,闹矛盾后在山上的见面,年中祭祀时那身白衣。
白姨安静地看着他,时南镜缓缓开口:“厚重坚实又绵绵不绝,广阔却孤寂。”
时南镜转过头看向白姨:“大雪覆盖的温暖。”
“见昆仑。”
“见昆仑?”时南镜重复了一遍,“是香的名字吗?”
白姨颔首,眼里带着笑意:“这款香想必是符合你的意向的,沉香、老山檀、龙涎、没药、丁香、藏红花、安息……再加上大马士革玫瑰。”
时南镜听着这报菜名一样报出的香料,睫毛颤了一下,这得是什么味道啊。
“可以吗?”白姨问。
“就做这个!”时南镜一拍手定下。
“麻烦白姨了!”
时南镜在工作室忙活了一下午,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他揉了揉手腕:“好像没我想的那么容易啊。”
白姨笑着:“第一次已经不错了,你自己有要求。”
时南镜叹了口气:“我明天可以继续来吗?”
接着又道:“损耗的材料我负责。”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要是说一开始白姨只是闲着也是闲着随口答应一下,现在对时南镜倒是真的觉得挺不错了,又有耐心,又有灵性。
“行啊,怎么不行,你直接过来就是。”
这个学生她教着挺有意思的。
时南镜把自己做的玩意儿都包了起来,跟白姨道别后回家。
路上他给栗重钧发了信息:今天没有搞定!
栗重钧估计在忙,不过并没有过多会就回道【会成功的,制香有意思吗?】
时南镜开始回忆这一下午的经历,其实挺好玩的,他一种一种地分辨制作见昆仑所需要的香料。
明明是不一样的味道,各有各的特质,但是当他们融合以后,散发出来的香气却是那样的和谐。
终年覆雪的绵延山脉,神秘壮阔,掀开沉睡千年的孤寂,是异域的风情,矛盾体的碰撞下,越发迷人。
时南镜删掉输入框里的文字,按住屏幕发了条语音过去:“等做好了,我送给你。”
栗重钧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嘴角扬起笑:“好。”
“钧哥,什么好事呢?笑这么开心?”有人经过,调侃道。
栗重钧没回答,只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