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没有发出去,时南镜自然也没收到回复。
转天,时南镜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个背包就去了学校,今天南华开学,作为大一新生,他得去报道了。
大一在老校区,地址就在市区里,时南镜打了车过去也就20来分钟。
下车把车门一甩,时南镜插着兜站在南华大学门口,老校区占地挺大,但是从外头估计看不出来。
门口就有迎新生的队伍,多是大二的学姐学长,时南镜溜溜达达地路过了门口一行人员,径直进了大门。
“刚你看到没有,好像有帅哥!”时南镜一走,门口带着红袖章的一女孩子就用手拐了拐旁边的人。
“看到了,不过不是新生吧,他啥也没带。”
身后的讨论时南镜自然是听不到了,走进大门是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都是树荫,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才如此茂盛,阳光得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透出来。
路上都是拎着箱子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学生。
时南镜左右看了看,摸出手机打电话:“人呢?”
“我到了到了,在新生报到的点儿,你往里走走,第一栋楼就是。”彭正杭报了自己的位置。
还好什么都没带,时南镜庆幸,挂了电话,他顺着路往里走,路的尽头就有一栋大楼,很可惜,并不是这里,彭正杭谎报军情。
不过报到的点并不难找,时南镜看着挂的牌子,找到了彭正杭。
彭正杭一扭头就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时南镜,他招了招手,继续埋头填表签字,“等会儿啊,我把我的搞定了,跟你去你那边。”
时南镜点了点头,没说话。
“同学不是我们专业的啊?”新生服务的学长抽空看了他一眼,跟彭正杭道。
“这我哥们儿,哲院的。”
彭正杭放了笔,直起腰一手揽过时南镜肩膀,吊儿郎当跟其他人介绍。
很明显,短短时间内,这人已经混脸熟了。
时南镜点了点头,当打过招呼,彭正杭也不多贫,拿了时南镜的通知书出来,带着人转身离开。
“学姐学长回头约啊!”
报到其实不麻烦,就是人多了有些混乱,两个人交完资料,填完信息,拿了宿舍钥匙,一切就算弄完了。
“现在怎么着,上宿舍看看去?”彭正杭手里转着钥匙问。
两个人的宿舍虽说没有分配到一起,但是巧的是分到了一栋楼里。
时南镜点头:“顺便把卫生弄了。”
两人都没带行李过来,在学校超市买了抹布、清洁剂和盆,拎着就往宿舍去。
时南镜宿舍在3楼,两个人打算一间一间收拾。
刚推开门,时南镜就被一大嗓门嚎得退了一步。
里边那人见有人过来,顿时收了声,嘿嘿笑了两下,摸了摸脸,“那个,你们好啊,我叫雷风。”
“你好,雷风同志,我叫彭正杭。”彭正杭从时南镜身后挤了进去,双手握住雷风的手。
雷风长了张四方脸,笑的时候亲人,不笑的时候一身正气要溢出来了。
一看和名字就很搭,可惜性格可能并不如此。
“时南镜。”时南镜笑了一下,略过彭正杭进了宿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上床下桌,一个宿舍四个人,有空调有风扇,条件还将就,除了都挺有年代感外,也不是不能住人。
雷风一听两人名字就知道谁才是自己的室友,“另外两个人也到了,又出去了,我们约了晚上寝室的一起吃个饭,你们来不来?”
时南镜犹豫了一下,刚想拒绝,彭正杭一口答应:“来啊,怎么不来。”
时南镜闻言,还是应下了。
刚开学,并且还要在学校住一年的时间,没必要一来就把气氛弄得很僵,虽然他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有些懒得参与这样的社交。
双方都不熟,简单寒暄了两句后,时南镜就没话了,转身拿了工具开始做清洁。
彭正杭挽着袖子一边扫灰,一边不停和雷风搭话,来回没交流两轮,雷风的前半辈子已经被扒差不多了,连带另两个室友都获得了一点信息。
雷风是外地的,东北人,因为向往南方生活,一心往南边考。
另两个室友也都不是本地人,一个是临省的,一个来自蜀地。
弄完了宿舍的卫生,彭正杭回家开了车,先到时南镜家里拉上了行李,两人又才返回学校。
车停在了停车场里,没有开到宿舍楼下去,时南镜下了车,看到车屁股上的疤还在,问道:“你爸还让你碰车。”
彭正杭摇了摇头:“还是偷偷拿的钥匙。”
得,家贼难防。
“你说,你怎么选了个这专业啊?”彭正杭扛着包丢到时南镜宿舍里,还是对时南镜的专业感到不解。
“以前也没发现你有这觉悟啊。”
时南镜看了他一眼,“我喜欢。”,然后又挥了挥手,“你弄自己的去,我自己收拾就行。”
“那行,有事打电话。”
时南镜家就在市里,没有带特别多东西过来,需要什么完全可以随时回去拿。
他铺好床,又给床上了个帘子,其他位置已经收拾好了,床上都是敞着的,他这帘子有些突兀,不过他不在意。
弄完了床上的东西,他这才开始往衣柜里塞衣服,也就一个周的量。
最后把电脑往桌上一放,东西就算齐活。
“兄弟,你就这点家当?”雷风见时南镜的位置那极简风格,不由问了一句。
“住得近。”
“不过东西虽然少,还挺精致的。”时南镜不管是床上的东西还是用的东西都是买的好的,质感一看就不一样。
更何况这年头,护肤的男人虽然不少了,但也绝对不多,特别是大学寝室里。
时南镜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了最后一个盒子,打开一层一层的包装,是个木鱼。
他抬手把木鱼放到了桌面上,想了想又把木鱼放到了书架最上面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