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掀开床帘,把木鱼放到了床上。
做完所有工作,时南镜看了一眼时间,下午3点。
手机里有一条短信,他刚没看见。
【今天开学了?】
时南镜看着短信眨了眨眼,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对着自己的位置拍了一张。
栗重钧正在看求索的会员活动,手机叮的一声,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打开了手机。
是一张照片。
抢眼的水蓝色床帘,下面是空荡荡的桌子。
栗重钧放大照片看了看,架子上放了香水、还有同款须后水,两瓶叫不出名字的护肤品。
桌面上摆了电脑,不是新的,还有一个头戴式耳机。
没有看到木鱼,可能在家里。
【见到室友了吗?】栗重钧回道。
【嗯,见了一个,人还可以,晚上要聚餐】
【好,少喝点酒】
【不喝。】
栗重钧还准备说点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在忙?”是时南镜。
栗重钧眉眼舒展开:“嗯,在准备求索之后的活动。”
“哦。”时南镜应了声,“猫崽我没带走,你看到了帮我注意着点,别让他被欺负了,镇上有些猫会抱团。”
栗重钧张了张嘴,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受。
“怎么?”
“好。”栗重钧回道,“我会看好他。”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正要挂电话的时候,时南镜突然道:“我给你留了东西,在我房间里,记得去拿。”
说完撂了电话。
听筒没了声,栗重钧还举着手机。
时南镜有给他留东西?留了什么?
栗重钧喉结上下快速滚动了两下,下颌收紧,他急促地喘了一声。
轮胎摩擦地板的声音发出兹的一声,卷毛前台一抬头看到栗重钧往外走:“钧哥,去哪儿啊?!”
栗重钧几乎给轮椅开了最快速度,到门口的时候,头发都被吹乱了几根。
“小钧来了。”外公开了门,侧身让栗重钧进去。
栗重钧有些急切地说:“外公打扰了,小时说给我留了点东西,在他卧室,我去拿一下。”
话刚说完,栗重钧看到面前的楼梯,放在扶手上的手蓦地收紧。
包裹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充血,栗重钧低了低头,眉骨压着眼,肩背勾起,一团郁气在心中炸开。
他吞了口口水,强行压下情绪,声音尽量平稳地转头看向外公:“小时说东西放在卧室的,麻烦外公帮忙拿一下,谢谢。”
外公还没下来,栗重钧抬着头眼都不眨地盯着楼梯,当外公捧着个盒子出现在楼梯上的时候,他眼睛一亮。
老人家下楼梯都慢,栗重钧却急得上火。
外公把盒子递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抱入了怀里。
“什么好东西,这么宝贝。”外公笑着调侃了两句。
栗重钧顾不得回话,他抿了抿唇,匆匆和外公道别后就急着往家里赶。
一路上,盒子被他死死卡在怀里。
栗重钧刚到家,时南镜发来了消息【拿到了?】
像是卡着点发的。
栗重钧给盒子拍了张照片【是什么?】
【自己看。】
盒子是木质的,颇有分量,栗重钧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抬手打开了盖子。
是香。
栗重钧此时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突然就明白了先前时南镜的话,说什么送人了都是假的,时南镜之后根本就没再去过工作室。
香都是他的,每一只都是。
一管一管的线香整整齐齐排列在箱子里,栗重钧随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管打开,他小心地抽出了一只,把头凑了过去,闻了闻。
柑橘的清新和玫瑰的柔美很好识别,还有一股冷冽苦涩的气息,以及沉香的庄重。
栗重钧不懂香,但这香味让他有种眼前一热的感觉。
家里没有香台,但是他还是迫不及待点了一只。
点燃的瞬间,浓郁繁复的花香与木质香气就散发了出来,沉香的味道在室内扩散。
香一点点往下燃烧,栗重钧就这么用手捏着它,香气萦绕在他心间。
他一手拿着香,正要关上箱子,突然看到了箱子里一角白色的纸,栗重钧把纸抽了出来,上面是手写的字。
见昆仑。
这是这香的名字吗?栗重钧想着,翻过了纸张的背面,后面还有一句话。
闻香识人,我见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