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南镜刚回到学校就接到了彭正杭的电话。
“时哥,你要表演节目啊?”
起太早时南镜还有些睁不开眼,学校里面车又进不来,他只能腿着往教学楼走。
“你又知道了?”
“还真要参加!我看到名单还以为同名了。”彭正杭声音像喇叭,震得时南镜耳朵疼。
他把手机稍拿远了一些:“你也去?”
“没呢,我这不是被抓来打杂吗!在群里看到了你名字想着打电话确认一下。”
彭正杭不愧是彭正杭,就这两天的功夫,显然已经和学校那群学生干部混熟了。
说是打杂,但是打杂也分工种的。
两个人随便扯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时南镜也终于走到了今天上课的地方。
看着偌大的阶梯教室,他轻轻叹了口气,久违了,还是上学好。
熟练地溜到最后一排,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这一堂是大课,三个班一起上的,教室里黑压压全是人。
时南镜一只手托着脑袋,侧着头望着窗外,耳边是老师慢悠悠的声音,整个世界这一刻突然变得清净下来。
刚开学,又是大一,课程不可谓不多,中午最后一堂课结束,时南镜背着吉他挤在人流里往宿舍走。
“回来了?饭在桌上。”雷风听到开门的动静头也没抬,手里噼里啪啦忙着上分。
时南镜背着吉他不想去食堂,就麻烦雷风给打了饭。
“谢了,钱转你了。”时南镜道了谢,洗完手就坐下开吃。
雷风正好打完一局,比了个ok的收拾,拿手机收款。
“兄弟,多了。”他一打开就看到金额翻了倍。
“请你。”时南镜有些饿了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地回了句。
“嘿!那感情好,以后还找我。”雷风也不矫情,喜滋滋收下。
他点完收款转过身,一眼看到了时南镜放在一旁的琴盒:“吉他吗这是。”
时南镜点点头。
“靠。”雷风双眼瞪圆看向时南镜:“哥们儿你有点太全面了,长得好就算了还能弹吉他,这不是妥妥的恋爱神器。”
时南镜没说自己要参加迎新晚会的事,他本来琴都不打算带到学校的,但是他太久没有摸琴了,没那么熟练,与其每天回去练习还是在学校里找个空教室性价比更高。
这次迎新晚会据说学校给批的经费很高,不仅如此,外联那边还拉回来了一大笔赞助。
从舞台到灯光到规模,可能都是近些年来最大最正规的。
时南镜不打算丢人,好好准备是有必要的。
再说,正式表演前还有一次筛选,现在节目太多了,为了控制效果和时长,会去掉一些节目。
他要是被筛选掉了,这任务不也就流了。
下午第一堂没课,时南镜吃完饭就直接背着吉他出了宿舍。
他已经找那校报的学姐打听过了,综合馆那边有挺多空房间都可以用作练习,隔音还不错。
时南镜随便找了一间,刚推开门发现很不巧,有人。
他正准备走,被里面那人叫住。
“诶!别走!你是不是那个,那天和轮椅帅哥一起的。”
时南镜听到这人提起栗重钧停了脚,他看向这人,有了印象。
栗重钧等他的时候,那个站在一边的人。
时南镜点点头,不欲多说。
“你这是准备练琴?你也参加迎新吗?”
“那天那帅哥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诶,别走啊!再唠唠。”
“那天那帅哥有飞信吗?”
时南镜面无表情关上门,转身推开了隔壁房间,然后利落上锁。
他环视了一眼整个空间,明显有打扫过的痕迹,估计是最近才弄出来的。
屋子中间放了几把凳子,时南镜随手拖着凳子走到窗边,坐下打开了琴盒。
昨天顺手把琴保养了一下,躺在琴盒里的琴在阳光倾泻下泛着光。
其实时南镜到现在都没想好到底要弹什么曲子。
他的脑子里浮现了一首一首的歌,节奏刚起,又断掉。
怎么弹怎么唱,似乎都还差一点意思。
窗边的木吉他声音合着轻吟,窗外突然下起雨来。
进入9月以后,雨水反常地变多了,秋老虎不但没有冲上去,反而被雨水浇了个彻底。
好好的晴天一下阴暗下来,时南镜抱着木吉他望着窗外思绪又飘远了。
不知道三水镇下雨没有,外公外婆这两天睡得好不好,猫崽都没个消息,栗重钧这时候又在做什么?
他想起了同样是雨天,他和栗重钧窝在一起看的电影,想起了吵架过后再次在山上见到时栗重钧望向他的眼睛,还有他从三水回来前那一晚的喜欢你。
时南镜不自觉翘起了嘴角,眼里渗着星星点点的光,他的手指抚上琴弦,好像知道弹什么了。
他留给你是背影
关于爱情只字不提
害你哭红了眼睛
他把谎言说的竟然那么动听
他不止一次骗了你
不值得你再为他伤心
……
“钧哥?”莽子见栗重钧走神,轻喊了一声。
“什么?”栗重钧道。
“钧儿,你回去休息吧,今晚店里不留人,一会儿小枣跟我去我那儿住。”莽子见此,又劝了一句。
栗重钧不再坚持,点了点头:“最近不要落单,有事打电话。”